谢京澜怔住,不知道她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感伤起来。
他看着她,胸腔似有什么热流在翻涌,不知是为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,还是为着那句“我的三爷”。
他深吸气,弯腰配合她的高度,定定与她对视:“对,就是你说了算,只有你说了算,除了你,谁说的都不算。”
“怎么算?”云霜序问,“难道我选了你,你就归我了吗?”
软绵绵宛如叹息的一句话,却像重锤狠狠撞击在谢京澜心口。
他胸膛起伏着,那股翻涌的热流,快要从眼底溢出来。
她根本不知道,就算她不选,他也是归她的,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归她了。
“你先选了再说。”他望着她,嗓音低哑带着诱哄,“你只管选,别的都交给我。”
云霜序在他炙热的目光注视下,身子一阵阵发软,几乎要在他眼神里融化。
她垂下眼睫,避开他的炙热,从他的掌控中退开,“三爷还是接着问问题吧,问完再说。”
谢京澜怔怔一刻,冲动的情绪慢慢平息。
他低头,看向一直被他捏在手里的纸,语气已恢复到正常的状态:“从前是什么意思?”
云霜序抿了抿唇,终于问出许久以来的疑问:“三爷对我这么好,还曾想替四爷娶我,是不是从前就认识我?”
谢京澜隐约能猜到她要问这个。
他已经不打算把从前的事告诉她了,没想到她还惦记着。
他想了想,反问她:“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在后街喂过的野狗吗?”
“啊?”云霜序瞪大眼睛,吃惊地看他,脑子里瞬间想到的是自己曾经看过的鬼怪志异。
比如报恩的狐狸,报恩的蛇,报恩的鬼……
她瞪大眼睛,一脸的不敢置信。
“想什么呢?”谢京澜看她神情明显跑偏,屈指在她脑门弹了一下。
云霜序回过神,揉着脑门讪笑:“我小时候喂过的狗太多了,可这跟三爷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那你喂过的人多吗?”谢京澜望着她,漆黑的凤眸映着灯光,仿佛燃着两簇希望的火苗。
云霜序歪头看向屋顶,转着眼珠想了半天,“应该没有吧,我不记得了。”
谢京澜眼里的光黯淡下来。
她果然不记得。
那晚的记忆,以及那句支撑自己走到今天的话,她全都不记得了。
“那算了,这个问题跳过。”他笑了笑,没有多做纠缠,继续下一个问题:“将来又是什么意思?”
云霜序不由得紧张起来,很想把这个问题也跳过。
但她略一迟疑后,还是勇敢地说了出来:“我就是想问问三爷,对将来是怎么打算的?”
“将来?谁的将来?”
“当然是……你的将来……”
云霜序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,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“我的将来怎么了?”谢京澜又问。
云霜序暗自叹气,恨他该犯傻的时候聪明,该聪明的时候犯傻。
“三爷老大不小了,就没想过将来的事吗,比如娶妻生子什么的,总不能一直这样蹉跎下去吧?
老夫人急着给你相看人家呢,等你成了亲,千万别再理会我了,让你夫人知道了不好。”
她垂着头不敢看他,嘴里说着拐弯抹角的话,心里却难过得想哭。
这不是她真正想说的话,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可她想要的又是什么呢,她自己其实也不是很清楚。
就算她清楚,那也必定是不可能实现的。
他们之间,本就不该开始,也注定不得善终。
一双大手伸过来,捧住她的脸,将她的头抬了起来。
“我懂了,你想问的,是我们的将来,对吗?”
云霜序还在感伤,被他突然捧住脸问出这么一句,小脸刷地一下红了个通透:“三爷快别这么说,我们能有什么将来?”
“当然有。”谢京澜捧着她的脸揉了揉,拇指拭去挂在她长睫上的水珠,“我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我们的将来打算,如果你说没有,那我岂非白忙一场?”
云霜序倒吸一口气,心扑通扑通跳起来,“你,你都做什么了,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……”谢京澜气得想打人。
他为了她都快魔怔了,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你这小没良心的,你的心呢,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