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毓扯了扯唇,声音淡得像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,“我和他又没有什么关系了,他给谁买房子我也管不着。”
鹿茸一听这话更来气了,义愤填膺地替她打抱不平,“是啊,裴沉砚也太狗了吧,你们没有领证所以你也分不到他的财产,太可恶了。”
温毓后知后觉地听着鹿茸替她算这笔账,但算来算去也无济于事。
她伸手拉了拉鹿茸的袖子,“好了,我们快回去吃饭吧,我都快饿死了。”
鹿茸看她脸色确实不太好,便也不再提这件事,两个人拎着购物袋往公寓的方向走去。
路过华亭公馆门口的时候,温毓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那辆黑色卡宴就停在小区大门外的临时停车位上,车窗降下了一半,露出裴沉砚那张深邃英俊的侧脸。
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,侧过头在跟站在车外的人说话,站在车外的人正是许昭昭。
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连衣裙,外面披着一件宽松的开衫,整个人看起来温婉而恬静。
她微微弯下腰凑近车窗,笑着不知道在和裴沉砚说些什么。
裴沉砚从副驾驶上拿出一个精致的购物袋递给她,许昭昭双手接过去紧紧抱在怀里。
然后整张脸都凑了过去,从温毓的角度看过去,她显然是在亲裴沉砚。
温毓没有再继续看下去了,她没有偷窥别人幸福的毛病,尤其是在她们的幸福里她连配角都算不上。
她收回了目光加快脚步往前走,步子迈得又急又快,像是要把刚才看到的画面彻底从脑海中甩出去。
果然和她想的一样,他给许昭昭在这里买了房。
华亭公馆这片楼盘还没有正式对外开售,只出售给上流圈子的人,需要提前预约和资产审核才能拿到购房资格。
许昭昭的家庭背景不算多么深厚,凭她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在第一时间拿到这里的房子。
显然是裴沉砚买给她的,或者给了她某种途径让她轻松拿到了资格。
温毓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,这男人对许昭昭的爱还真是拿得出手,豪宅,名车,贴身的陪伴,一次又一次的纵容。
都是对她来说没有过的。
鹿茸大概是注意到了温毓骤然加快的脚步,识趣地没有多问,默默跟在她身后往回走。
两个人回了出租屋,鹿茸在厨房里忙着洗菜切肉煮火锅底料,温毓在客厅的地毯上把电磁炉和碗筷摆好,又打开了一瓶红酒和两罐啤酒。
火锅的热气很快升腾起来,香气填满了整个小房间,鹿茸把第一筷子涮好的肥牛夹到温毓碗里,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举起来,“敬自由。”
温毓笑了笑也举起杯子跟她碰了一下,但有些心不在焉。
两个人从火锅吃到夜宵,酒过三巡之后温毓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。
她靠在沙发边上,忽然恶狠狠地骂了一句,“裴沉砚就是个王八蛋,明明不喜欢我,还要拖着我,明明从来不信任我,却还要把我绑在身边,凭什么。”
鹿茸喝得比她还多,红着一张脸用力点头,“就是,他就是个大混蛋。”
门铃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,突兀的叮咚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温毓皱了皱眉,闭着眼睛朝着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句,“谁啊,这么晚了还来敲门。”
鹿茸踉踉跄跄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撑着餐桌稳住自己,“我去开门。”
然后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。
她把眼睛凑到猫眼上往外看了一眼,走廊的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,映出一张男人的脸。
男人面容温润带笑,正是顾清淮。
鹿茸眼前一亮,伸手就去开门,“顾清淮,你怎么在这儿啊。”
门一打开,鹿茸还没来得及对顾清淮说话,顾清淮就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推开了。
裴沉砚沉着脸站在门口,目光越过鹿茸直接落在客厅沙发上那个半躺半坐的身影上。
鹿茸看到裴沉砚那张阴沉的脸,酒精瞬间醒了一半,她下意识地伸手就要把门关上,嘴里惊慌失措地嘟囔着,“卧槽,闺蜜我好像看到裴沉砚了,我是不是喝多了。”
裴沉砚没有看她,只是侧过头淡淡地瞥了顾清淮一眼,“把人弄走。”
顾清淮立刻心领神会,上前一步对鹿茸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,“鹿茸同学,时间不早了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鹿茸挠了挠头,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已经昏昏欲睡的温毓,有些为难地说,“这怎么好意思啊,我们还没有喝完呢,你要不要进来一起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