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蕖有些无奈的拉下盛归渡的手，抬眸，娇嗔瞪道：“就你小心眼。”

“对，我就是小心眼。”盛归渡任由她拉着手，非但没有收敛，反而顺着她的力道翻过手掌，五指穿过她的指缝，与她十指相扣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坦荡荡的理直气壮：“我小心眼到眼里只容得下你一个。”

两人身后的司琴，将这一幕完整地收进了眼底，她弯了弯唇角，轻轻叹了一声：“年轻真好！”

声音不大，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怅惘。

姜蕖听见了，回过头来，便看见司琴的目光温温柔柔地落在她的身上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长辈看晚辈时特有的慈爱与温和。

就是这一个回眸，姜蕖心里再次被触动。

她再一次觉得她对司琴有种骨血里的熟悉感。

司琴见姜蕖看向她，便顺势递上自己的名片，客气地道：“姜小姐，跟你父亲的见面，你看什么时候安排一下，这是我的名片，请收下。”

姜蕖连忙伸手接过，“可能要过两天，我现在腿上有伤，需要住院。”

姜蕖没说的是，主要是漫漫在这里，她暂时不能走。

司琴听了，立即关心的询问姜蕖腿伤的情况。

姜蕖只说不算严重，休养几天就会好，毕竟是第一次见面的人，个中内情实在没必要说。
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，话题从天南聊到地北，从生活琐事到人生理想，大有相见恨晚之意。

司琴说起年轻时候去过的远方，姜蕖便认真地听，偶尔追问一句那边的风土人情，眼睛里闪着真切的好奇。

姜蕖说自己喜欢的一些书和电影，司琴便时不时点头应和，还能接上一两句独到的见解，让姜蕖眼底的亮光又深了几分。

两个人之间的气氛，松弛而熨帖，像两条各自流淌了许久的溪流，在某一个拐弯处自然而然地汇到了一处。

没有试探，没有隔阂，连偶尔的沉默与停顿都是舒服的。

盛归渡与沈曜在旁边耐心的陪着，等的久了，两人索性就两家的合作项目进行了深层次的讨论。

直到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了灰紫，又从灰紫沉入了墨黑，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来，远远近近的，像是有人在天鹅绒的幕布上撒了一把碎钻。

而盛归渡开始犯困了，这意味着第二人格陆聿迟随时可能出现。

姜蕖注意到了。

“彩芝姑姑，时间不早了，我要回去换药了。”姜蕖立即找了个借口，与司琴告别。

盛归渡绝不能在人前切换到陆聿迟的模式，两人的行举止，截然不同，太容易暴露了。

“按时换药，很重要，回吧！”司琴明显有些不舍，亲自推着姜蕖到门口，才将人交给盛归渡。

直到姜蕖与盛归渡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，司琴还站在门口，安静地看着。

“母亲。”沈曜唤了一声，问道：“您是不是很喜欢姜蕖？”

“嗯，喜欢，我要是有个她这样的女儿就好了。”司琴由衷的感慨，突然，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，神色一冷，看向沈曜，严厉道：“我说过，别叫我母亲，叫姑姑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