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桩桩一件件,在她心头往复盘旋。
她什么都想通了,谢云章起初那恶劣的模样,全是装的。
他生怕在自己面前露怯,生怕这些年的经历袒露人前,会被自己吃得死死的。
装得挺像,可惜还是被拆穿了。
闻蝉试图别再想他,多想想檀颂。
想想这些年与人相敬如宾,日子安稳无拘。
她一遍遍告诉自己,那种日子,才是自己最该守护的。
把一切安排妥当,不用她再操心。
“那……”
“夫人!”
还不等细问,寮房门倏然大敞,露出檀颂急切的脸来。
王妗见势,忙起身相让。
檀颂几乎是扑到榻前的,风尘仆仆,手掌冰凉。
“夫人没事吧?”
闻蝉伤了腰,这些日子针灸配吃药,已经不怎么痛了。
“我没事,放心。”
檀颂直接拥住她,“这几日找不到夫人,我还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。”
闻蝉伤处被牵扯得有些疼,可稍稍调整姿势,却被压得更紧。
只得搭着他的背安抚:“好了好了,我这不没有事……”
檀颂又念叨几声没事就好,环顾简朴的厢房,立刻道:“夫人受苦了,我这就带你回家。”
王妗帮忙搀扶,外头落着一顶小轿。
四人抬着她出寺,稳当得很。
檀颂随轿而行,时不时便叫轿夫慢一些,又隔窗和闻蝉说着话。
五日不见,失而复得,他似有说不完的话。
香山寺的钟楼处,谢云章正远远看着。
身后一座百年古钟,眼底是她渐行渐远。
小轿顶,最终隐于楼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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