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头。
大队的足轻立刻涌向了码头的一处茅草棚内,小西周围的武士立刻警觉起来,要知道,幕府已经下了全国通缉令,保不齐对马岛的人要抓了他领赏。小西正要起身,方才骑马的武士立刻下马来到棚子内,单膝跪下道:“小人是岛主麾下马回将,恭请小西大人前去山城。”
小西身边的武士们听完,这才把手从刀把上移开,小西点头道:“走吧。”
“哈衣!”那武士起身道。马回便是战国时代大名的警卫队,马回将就是卫队长,基本上跟明朝的家丁队长是一个性质,属于近身侍从。马回将来请小西,小西就明白了,宗义明肯定不会干那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。
众人来到对马山城,大名府就在里面,宗义明已经带人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侄儿,这段时间辛苦你了。”小西一摘下斗笠,宗义明就立刻迎上来道。实际上,除了几个亲信家臣之外,很多宗义明的近臣虽然听说过小西曼乔此人,但从来没见过,即便是宗义明自己,见到小西曼乔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。
此刻的小西已经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跟十年前二十多岁的青年完全不一样了。小西按照西方的习惯开始蓄须,一脸的胡子更是让他的面相显得沧桑。
“叔父,我没事,你看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小西故作轻松道。
宗义明立刻吩咐左右道:“今日所有人不得进入山城打扰,你们也必须守口如瓶。”
“哈衣!”众人吼道。
大名府内室,这里是宗义明的私人书房,以前是宗义智的书房,里面还供奉着宗义智的牌位。小西一进去,一眼就看见了父亲的牌位。他疾走几步,扑通一下,跪在地上,朝着牌位重重磕头,“哦都桑!我回来迟了!”因为四处流亡的缘故,宗义智死的时候,他都没能回来见一面,这是小西心中永远的遗憾。
小西保持着下拜的姿势,久久不愿意动弹,不仅仅是因为父亲的牌位在此,而是进入山城之后,小西想到了儿时的回忆,小时候,他就在这个山城长大,父亲的书房,他也经常来玩,直到那一天的到来。幕府的武士登上对马岛,强行带走了他和母亲,把他们流放到九州,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将他拉扯大,死的时候都没能再回到对马岛的家。
这刻骨的仇恨早就深深印在了小西曼乔的脑子里,他的家是被德川幕府给毁掉的,这个账,德川幕府必须还回来。
宗义明在后面看了,也是暗暗抹泪,“兄长,是我没有照顾好小西。”宗义明对着牌位喃喃道。
猛然,小西曼乔挺直了身体,对着牌位道:“哦都桑,德川幕府倒行逆施,迫害天主教徒和九州岛的民众,这可都是我们扶桑的子民啊,他们的行为简直是人神共愤,如果有可能,我要继续继承行长公的遗志,推翻幕府!”
宗义明吓了一大跳,“小西,你这是做什么!”
小西回头对着宗义明道:“叔父,你知道这次我为什么要回来吗?”
夜深了,大名府周围有上百武士和数百足轻巡逻,今天,几乎对马山城的驻军全部出动在各处戒严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普通百姓也知道今天不寻常,入夜之后,就全部回到家中,紧闭门窗。
大名府的内室,灯火通明,小西曼乔和宗义明相对而坐,之前他已经说了前面发生的所有事情,宗义明惊讶之余更是有些佩服小西的胆识,但现在,小西说到了重点,这让宗义明不由得沉默了。
“叔父,难道你就甘愿这样沉沦下去吗?对马岛如果不能继续发展,最终就会自己把自己困死,这恐怕不是父亲想看到的。现在有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在眼前,我认为必须要去争取。”小西曼乔道。
宗义明缓缓道:“小西,本来,我一直有个想法,你也知道,五郎还小,这岛主的位置给他,我不放心。我希望五郎能平平安安成长,不要再卷入纷争之中了。但是你不一样,你成熟了,甚至在我看来,你比你的父亲还要有才能,岛原起义失败,罪责不在你,这是双方实力差距导致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叔父,为什么不能让我争取一下,我想翻盘。”小西身体前倾道。
宗义明道:“这个岛主的位子本就是你的,可是你这样作为,岛主的位子我如何交还给你呢?”
啪的一下,小西将手中的茶杯打翻,宗义明一愣,小西竟敢如此无礼吗?小西猛然起身,盯着宗义明的眼睛道:“叔父,虽然战国时代已经远去,但是信长公天下布武的梦想还没有实现,一个对马岛主能做什么,难道我们不应该放眼天下吗?”
“你说什么?”宗义明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,他万万没想到小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小西一字一句道:“德川幕府根本就不应该存在,关原合战的败局我小西曼乔绝不接受,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