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再踏入西北边关半步,与我划地停战,永世互不侵犯。”
“只要你们答应,现在就可以签字画押。”
张石坚的话音落下后,书房内死寂一瞬。
乌和泰眼底掠过一丝诧异,但这惊愕很快就被他收敛起来,随即他直接嗤笑出声,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:
“张大帅倒是大方。”
“八百里疆土,边关布防机密,数万守军性命,说送就送。”
“世人皆卖国求荣,今日一见,大帅当真把‘卖国’二字,玩得通透。”
“拿本国疆土,本国将士,换外族刀兵来铲除自家政敌,你就不怕此事败露,落得千古骂名,万劫不复?”
“这种对我们有利,对你自己不利的事儿,我可不相信你能做得出来。”
乌和泰的直白嘲讽,换作任何大夏之人,都要脸红,甚至挂不住脸。
可张石坚端坐原位,面色平静至极,甚至缓缓勾起一抹狂妄冷冽的笑意,没有半分愧疚,半分羞耻。
他缓缓起身,踱步至窗前,望着漆黑死寂的夜空,语气无比淡漠的开口说道:
“卖国求荣?”
“这即将覆灭的残朝朽土,卖了又如何?只要能保存我自己的实力,悄悄积蓄力量,风雨一到,我便可化龙。”
乌和泰闻微微一惊,旋即微微眯眼:“张大帅此话何意?”
张石坚转过身,眸光凌厉而深沉:
“你以为本帅忠心于大夏?”
“当今大夏帝王早已病入膏肓,卧床经年,药石无医,早已无力执掌朝政。”
“而皇室子嗣又无比单薄,幼主孱弱无能,朝中外戚专权,老臣结党,藩镇拥兵自重。”
“这还是上面的情况,至于下面的情况,那就更加的糟糕了,卖官鬻爵,鱼肉乡里,官官相护一句话,如今是朝堂腐朽溃烂,吏治崩坏,各地暗流涌动,祸乱四起!”
“大夏气数已尽,乱世近在眼前!”
“不出数年,皇权崩塌,朝纲倾覆,所谓大夏江山,顷刻四分五裂,化为云烟!”
“届时,无君,无朝,无国,何来卖国一说?”
乌和泰听完,神色微震,眼珠滚动,虽然没有吭声,但明显在盘算着什么。
张石坚显然看到了他起了心思,但并不在乎,只是淡淡说道:
“而既然乱世将至,礼乐崩坏,那么,自然是强者割据称王,弱者覆灭!”
“那些死守大夏忠君道义,愚守残破朝纲之人,到时候,也只会跟那些弱者一样,沦为乱世炮灰,枯骨黄土!”
“本帅既然主动来到了这西北边关,要的自然不是依附这垂死朝廷,屈居人下做一介边关大帅!”
“本帅要的是――趁乱世,掌兵权,踞边关,割据称王!”
张石坚眼中跳动着野心燃烧而成的火苗。
在他眼中,家国大义,君臣气节,千古名节,尽数是束缚庸人的枷锁。
乱世将至,唯实力为王!
割地,通敌,不过是他登顶巅峰的垫脚石!
而听完张石坚这番狂悖至极的真心话之后,乌和泰也是收敛起了嘲讽的标签,看着张石坚,眼底只剩深深的忌惮与认可。
这是一个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家伙,而且眼中只有目标,为了达成目标,就算是要他手刃妻儿,他怕是都能做得到。甚至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乌和泰开始担心,王上与这种狼子野心的家伙合作,到底是对,还是错。
“就算是错,我漠北勇士,也能战胜此人。”
乌和泰低喃了一声,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缓缓抬头,看着张石坚,沉声开口:
“大帅心志高远,非常人可比。”
“既然大帅诚意已定,盟约便可即刻敲定。”
“我可以代表王上许诺,最多半个月内,将有十万漠北铁骑南下,依据你提供的布防密图,灭了黑云卫。”
“当然,待战事落幕,我漠北也要立刻接收张大帅你许诺给我们的八百里沃土。”
“如果张大帅反悔,那么,十万漠北勇士,便会亲手拿下这些沃土。”
“并且。”
“我们还会把张大帅你今夜的论,通报给你们夏国的当权者。到时候,大帅的日子可就难过了。”
烛火摇曳,光影斑驳。
乌和泰的脸上,也满是狠辣之意。
张石坚嗤笑一声:“放心,我把自己的谋划说给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