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姨的脸都绿了:“江桂兰,你是不是有病?这种事你报什么警?”
“怎么不能报警?”
江桂兰振振有词。
“他克死我爹,这不是事实?我爹是不是他来了以后才死的?是不是?”
“你讲讲理――”
“我不讲理?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讲理!”
二十分钟后。
两个警察站在江家门口。
其中一个,林昭认识。
赵警官。
赵警官看到林昭的一瞬间,表情很微妙。
“……林先生。第三次了,怎么又是你?”
林昭点了点头:“赵警官。我也不想。”
赵警官深吸了一口气,看向江桂兰。
“是您报的警?”
“对!是我!”
江桂兰立刻扑上去。
“警察同志,这个人――”
她指着林昭。
“他今天来我家,他前脚进门,我爹后脚就死了!他克死我爹!你们得把他抓起来!”
赵警官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“等等,女士,您说的克死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克死啊!他命硬,冲了我爹!我爹本来好好的,他一进门,人就没了!”
赵警官沉默了三秒。
“女士,我理解您的心情。但是――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克死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死因。如果您的父亲是正常死亡,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抓人。”
“怎么不能?!”
江桂兰急了。
“那我爹白死了?!”
“女士,您父亲的具体死因,需要医院出具死亡证明。如果是正常病故,那就――”
“我不听!”
江桂兰一屁股坐在地上,嚎啕大哭。
“我爹死得冤啊――”
“警察都不管啊――”
“天理何在啊――”
老太太也跟着哭起来。
二叔在旁边叹气。表姐嚼着口香糖,举着手机在拍视频。
两个孩子好奇地看着地上的大姑。
赵警官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赵警官。”
林昭开口了。
“我有几句话想说。”
赵警官看着他:“你说。”
林昭转向地上的江桂兰。
“江女士。”
“你说我克死你爹。”
“那我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江桂兰的哭声停了一瞬。
“你爹今年多大?”
“……七十八。”
“病了多久?”
“三个月。”
“什么病?”
江桂兰不说话了。
江爸爸在旁边低声说:“肝癌晚期。医院让回家养着的。”
林昭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今天屋里这么多人,你怎么就觉的是我呢?”
“万一是你们呢?”
江桂兰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――你血口喷人!我们怎么可能!”
“我喷你什么了?”
林昭的声音依然很平静。
“你爹刚咽气,你第一件事不是哭丧,是想要钱。”
“丧葬费五十万,法事四十九万,压惊费一百万,彩礼八十八万八,祭扫费两百万,建庙三百万。”
“八百万,你算得比账房先生还快。”
他看着江桂兰。
“你是哭你爹死了,还是哭你爹死得不够值钱?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