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旷客厅里久久回荡,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。
一道白光,从镜头喷出,刺入镜面涟漪。
此刻,镜面剧烈荡漾,好像湖面下起了颠簸。
波纹如白水煮沸,透明水珠在镜面上迸溅跳动,化作细密漂浮的金色米粒,像火星子似的,在镜面上跳跃、流淌、渗入。
客厅里,原本阴冷的气息,也如潮水退去。
周牧野能明显感到,身体被晒热的空气包裹。
那种“阴”的冷、汗毛耸立的冷,顷刻间消散如烟。
空气里原本的阴湿浊气,也被冲淡得一干二净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淡淡的……桃木线香味。
周美珍也感觉到了温度恢复正常,如释重负出了一口气,瘫坐进沙发。
刚才那一幕,她确实吓得不轻,当下脸色的惨白还没褪去,嘴唇都还哆嗦着。
“小周师傅,它……它走了吗?”
周美珍试探问道。
周牧野呼出一口气,没有说话,低头玩味儿看向铜镜。
他把相机收好,定定心对周美珍说:“镜子我就先研究去了,等武教授醒了,就尽快通知我。”
“卫国,他能没事吗?”
周美珍试探询问。
周牧野摇摇头,怪力乱神不可轻易下定论:
“不好说,但是,这些线香你可以留下来,武教授睡了后,就给他点上。”
周牧野说完,扔出拇指粗的一把桃木线香。
“这几天,白天就别把窗户关得太死,多通风透气。”
他走到门口,顿了顿:“这些天,他大概不会再往下进展了,有异常情况再说吧。”
周美珍如蒙大赦点点头,送他出了单元门口。
等他出了单元门,走远下楼。
一个鬼鬼祟祟的爆炸脑袋,从楼梯探出口,小步慢跑走上去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