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城游击,戏耍两千铁骑
漆黑风雪压满荒原,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震得脚下积雪微微发颤。
不用斥候多说,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羯王穆耶的复仇大军,来了。
两千黑羯精锐铁骑,踩着漫天碎雪狂飙突进,黑压压一片压向荒原尽头的黑石戍堡。
羯王穆耶一身厚重黑铁重甲,坐镇中军,面色狰狞暴戾,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杀意与屈辱。
在他眼里,对付十几个残兵败将,根本算不上两军对垒,只是一场洗刷耻辱的单方面屠杀泄愤。
“全军冲锋!”
穆耶猛地拔刀出鞘,怒喝声响彻风雪。
“一鼓作气,踏平黑石戍堡!鸡犬不留!”
没有试探,直接全军压上!
令下瞬间,两千黑羯铁骑齐齐加速。马蹄疯狂踏碎厚雪,黑色骑阵如同奔腾潮水,朝着小小的黑石戍碾压而来,气势汹汹,骇人至极。
所有羯族骑士心态傲慢到了极致,人人脸上都是不屑轻蔑。
在他们看来,这趟奔袭毫无悬念,不过是随手碾死几只蝼蚁。
可当最前排的铁骑冲进堡前开阔地带,谁也没料到,灾难降临。
噗塌!
表层浮雪下暗藏的陷马坑塌陷!
高速冲刺的战马根本来不及收蹄,前腿猛然落空,重重弯折跪摔。巨大的惯性带着整匹马翻滚飞扑,背上的羯兵直接被甩飞,狠狠砸在冻硬的冰地上,骨头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一处塌坑引发连锁混乱,前后疾驰的铁骑刹不住速度,接连相撞、踩踏、翻滚。
短短瞬息,冲锋最前的数十骑人仰马翻、惨叫成片,原本整齐迅猛的骑阵,直接被硬生生撕碎!
侥幸躲过陷马坑的骑兵,又一头撞上密集的拒马桩,锋利木尖直接穿透马腹、刺穿兵甲,鲜血瞬间染红雪地。
堡墙上,看着下方一片狼藉,年轻的陈石头攥紧手里的弓箭,呼吸急促又亢奋:“苏大哥!成了!他们中招了!全乱套了!”
周疤子盯着堡下翻车乱逃的羯兵,长长吐出一口白气,满脸后怕又佩服:“我的娘,刚才看着黑压压冲过来,我心里都发紧。还好苏兄弟想得周全,这陷阱埋得太绝了!”
刘屯将神色凝重,沉声提醒:“别松懈!只是首轮冲锋乱了阵脚,两千精锐还没真正发力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!”
几人说话间,
冰城游击,戏耍两千铁骑
周疤子一边踩着滑板快速转移,一边忍不住感慨:“苏兄弟这打法真是闻所未闻!咱们十几个人,硬是打出了辗转周旋的架势!”
“别光顾着感慨。”苏烬声音沉稳,“节省体力、节省箭矢,打一轮、撤一轮,不贪战、不硬刚。”
此刻众人身披上次大战缴获的完整黑羯皮甲,手握锋利长刀硬弓,脚下自制防滑鞋死死咬住冰面,站在光滑冰墙上依旧稳如平地,早已没有当初狼狈颓败的模样。
“放箭!”
苏烬低喝一声。
一轮羽箭居高临下精准射出,专挑混乱扎堆、摔倒在地、立足不稳的羯兵点名收割。
箭雨落下,成片羯兵倒地哀嚎。
陈石头看得眼神发亮,手上动作愈发利落:“太准了!这些敌人根本站不稳,完全就是活靶子!”
箭雨过后,众人立刻停弓,不贪战果。
众人分工明确,有人搬石块、有人推厚冰、有人抬硬木,接二连三朝着堡下拥挤的人群狠狠砸落。
众人分工明确,有人搬石块、有人推厚冰、有人抬硬木,接二连三朝着堡下拥挤的人群狠狠砸落。
北疆酷寒,之前战死的羯军尸体早已冻得比石头还硬。
刘屯将看着堆积的冻尸,沉声开口:“这些尸体留着也是累赘,不如就地用作守御器械!”
苏烬点头默许。
众人立刻合力,将一具具僵硬发硬的羯军尸体推下高墙。
沉重尸躯从高空滚落,砸进密密麻麻的羯兵堆里,砸得骨裂血溅、哀嚎连片。
堡下的羯兵彻底被打懵了。
他们打了一辈子北疆硬仗,见过死守拼杀的、见过突围死战的、见过隐忍蛰伏的,从来没见过这种离谱打法!
十几名残兵,不守不逃,踩着雪板穿梭游走,弓箭射杀、冰石砸击、硬木冲撞、冻尸砸阵,手段诡异至极。
风雪、冰城、陷阱、游击,所有一切,都死死克制住他们引以为傲的铁骑冲锋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