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锋
周元一时语塞。
这倒是真的。
最开始,老道士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带着几分欣赏的。神完气足,五脏蕴宝华,这些可都是好话。
偏偏“家师王子仲”这五个字一出口,老道士的脸色就像被泼了墨似的。
“所以,到底是怎么个茬?”
廖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周元想了想,又道:“不过应该是师父当年惹下的。”
廖忠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。
周元回忆着王子仲跟他提过的那件往事。
现在想来,那位“茅山长老”,会不会就是这位杨老?
周元在心里转了一圈,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,有心想亲口问问自家师父,但当时王子仲提起这件事的时候,也是讳莫如深。
“行了,反正打也被打了。”
周元把袖子放下来,转过身,往山下看了一眼: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廖忠也收了脸上的笑意,正色道:“回哪儿去?”
“回镇上。”
周元迈步朝山下走去。
廖忠跟在他身后,眼看着走了半程山路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上山一回,你先给交个底。这大开剥,是不是真拿不到了?”
周元脚步不停,目光看着前方的山路。
然后,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,露出一丝让廖忠看了心里发毛的笑容。
“拿不到?谁说的。”
廖忠脚下一顿:“什么意思?”
周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,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额头。
“如果那位老道长真的是油盐不进,不为所动,那他根本就不会在我头上敲这三下。”
廖忠皱起眉头。
他盯着周元的脑门看了半晌,那三个包已经在肾水之炁的作用下消得干干净净,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。
“你是说,他打你这三下,有讲究?”
周元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《西游记》
机锋
“从那边绕过去,贴着山壁走大概五十步,有一扇小门,也是榆木的,不过比正门窄一半。”
“我头两天找路的时候发现过,但敲了几次都没人应。”
“就是那儿了。”
周元点点头,脸上露出一个笃定的笑容:“今晚三更,我去。”
廖忠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然后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点。
“小子,我先给你提个醒。”
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。
“你要是把老爷子惹毛了,最后鸡飞蛋打,可别怪我没提前跟你说。”
“放心。”
“放心。”
周元摆了摆手,脚步不停:“我在老家烧死一窝鸡的时候,挨过教训,从那会儿起,就知道什么叫做分寸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,走吧。”
两人踩着夕阳的余晖往山下走去。
………
当晚三更天。
夜深人静。
茅山上的雾气比白天更浓了几分,山风穿过竹林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周元摸着黑朝那条小路走去。
贴着山壁走了大概五十步,果然在崖壁的转折处看到了一扇小门。
榆木质地,比正门窄了一半,门楣上没刻字,只在门板上嵌了一对铜环,铜环上锈迹斑斑,一看就是长年累月被山雾浸润的结果。
门没闩。
两扇门板之间露出一道极细的缝隙,里面隐约透出一线昏暗的灯光。
周元轻轻推开门,侧身闪了进去。
这里说是山洞,倒不如说是一间依山而凿的静室,铺设极为简单。
左侧的石壁上开凿了一整面书架,密密匝匝地码着书册,有些书脊上的题签已经泛黄剥落。
右侧是一张桌案,案上搁着纸笔。
角落里立着一只铜香炉,炉中插着三支燃了一半的降真香,袅袅青烟盘旋上升。
老道士正躺在最里面的一张石榻上。
他侧身而卧,一只手枕在头下,另一只手搭在腹间,呼吸均匀悠长。
周元站在石榻前三步远的地方,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