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廉,威廉·格兰特。”
就在塞缪尔以为对方不会回答的时候,青年的嗓音响起,他平静地说:“我的父亲是个粮食商人,《谷物法案》被废除后,我们家就破产了。”
“破产后,我们变卖了所有的家产,搬离了之前的房子,做了一切能做的。”
债务清偿,破产费,法庭费,律师费……各种债务堆积在一起。微薄的收入在生活面前只是杯水车薪,买不起食物就只能靠领取救济,饥寒交迫,遭受到重大打击的父亲很快病倒了。
但他们已经连住的地方都快没有了,更别说寻找医生,尝试治疗。
“再后来。”他把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,简单地说:“父亲病死了。”
东区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死掉,当初公司的经营者是自己和父亲,如果自己也死了,那些债务不需要母亲负责。
或许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。
威廉·格兰特身上的情绪,只有麻木之下压抑着疲惫和绝望。
他连痛苦的情绪都消失了。
感觉撒手不管,过几天就能看到这个人再次从塔索克河上漂走。
“这个时代有好有坏,总体来说更坏一点,但起码今天你还算被命运眷顾。”塞缪尔叹了口气:“跟我走吧,我帮你把债还了,然后你打工还我。”
“我给你一份工作……还没问,你会做什么?”
“为什么?”比起逢生的惊喜,威廉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的茫然和诧异:“您看起来只是在散步,我也只是您随手救助的一个路人。”
“因为我善。”塞缪尔重复了自己之前的台词:“我有朴素的人道主义精神。”
我只是在散步而已,还是说我潜意识里喜欢助人为乐。
一直捞人,我上辈子是大学老师吗。
莫名其妙的手下增多了。
不知道凯瑟琳的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,等她回来,把这个人交给她来处理好了。
如果合适的话,就留下来当个助手,如果不合适……
不合适那跟我也没关系了,塞缪尔突然变得理直气壮,我只是救了个人而已,剩下的当然是属下的工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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