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贪财,所以谋害他们兄妹,这个借口真完美!
“既然你怕事情败露,要杀我们灭口,为何还要栽赃给父亲?”赵扶莹幽幽的问道,眼睛看着赖山,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永定侯的神色。
“对,你为何要栽赃给本侯?若非扶莹死里逃生,揭露此事,本侯就背上谋害子女的恶名了!”
赖山冷笑一声:“我只是个奴才,我若说是我想杀世子跟小姐灭口,那些奴才怎么可能听我的话?”
“我只有告诉他们,是侯爷要杀你们,他们才会乖乖听话,成为我手中的刀!”
话落,赖山看向赵扶莹,目露凶光:“我本以为侯府不日会收到你们被烧死的消息,不曾想,你竟然逃了出来!”
“我不过是运气不好,如果你被烧死了,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我贪墨钱财,谋害主子的事情!”
赵扶莹的神色很冷,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:“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,你以为烧死我,就不会有人知道真相了吗?”
“当然不会有人知道,庄子失火,世子跟你被烧死,侯爷暴怒之下,肯定会让我去处死庄子上的下人,待到我将所有人灭口,这天底下就再也没有人知道真相!”
“你这恶徒,我要杀了你!”永定侯气得浑身发抖,环顾左右,抢了护卫腰间的就要当场斩杀赖山。
赖山没有再去看神色狰狞的永定侯,而是挣脱府卫的钳制,疯狂的冲向赵扶莹:“都是你的错,你为什么不死,你为什么要回来!”
赵扶莹似是被这一幕惊呆了,竟站在原地不动,这时,一支羽箭贴着赵扶莹的身子飞过,射中赖山的大腿。
赖山惨叫一声,跌倒在地,神色狰狞,却仍不罢休,朝着赵扶莹阴暗爬行,如同恶鬼一般,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。
“你以为你逃出火海,就是逃出生天了吗?”赖山狞笑道,“你的地狱路才刚开始!”
“恶贼,受死!”永定侯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砍向赖山,一刀又一刀,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恨的发泄出来,温热的鲜血溅了赵扶莹一脸一身。
赖山倒在血泊之中,嘴唇无声的蠕动着,一行眼泪从眼角滑落,到死,他的眼睛都圆睁着,瞪着赵扶莹,似恨似怨。
“扶莹,你没事吧?”永定侯扔掉手中的刀,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赵扶莹。
赵扶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,寒冷与疼痛在此刻席卷而来,冲击着她的大脑,让她的脑袋疼痛欲裂。
她没有回应永定侯的呼唤,而是看向另外一个方向,豪华的四马马车上,站着一名身着绯袍的男子,端的是风流倜傥。
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弓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见赵扶莹看过去,对方仿佛恶作剧一般,将弓拉满,作出射箭的姿态,明明他没有搭箭,赵扶莹却听到了破空的声音。
她脑海中紧绷着的那根弦,随着破空声轰然断裂,剧痛将她包裹,她再也承受不住,昏死过去。
“扶莹,你怎么了,来人啊,快叫大夫……”
永定侯让人将赵扶莹送进府中,他则是匆匆朝着六皇子走去。
“下官拜见六皇子,家中突发意外,让六皇子见笑了。”
六皇子李绛将手中的弓扔给一旁的侍卫,目光从板车上的尸体上掠过,神色从容,姿态优雅。
“那是赵世子吧。”
永定侯擦了擦眼角回答道:“是,小儿遭恶仆迫害,英年早逝,若非小女侥幸逃脱,拼死赶回来报信,下官现在都还被蒙在鼓里。”
六皇子眉梢微动,意味不明的盯着永定侯:“赵世子被害,那侯府的洗三礼还继续吗?”
永定侯被这话问的一愣,大儿子被害,是白事,小儿子洗三,是喜事,如今红白喜事相撞,自然是喜事让道。
“洵哥儿遇害,下官心中悲痛,洗三就不办了,让六皇子白跑一趟,还请六皇子恕罪。”
“无妨,我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。”六皇子幽幽的说道,“丧仪,我稍后会让人送过来。”
永定侯心下不安,却还是应和道:“多谢六皇子垂怜,洵哥儿在天有灵,必然倍感欣慰。”
“回府。”
“恭送六皇子。”
六皇子一走,永定侯用同样的说辞将诸多同僚一并遣散了,又吩咐人将赵洵之的尸体装殓好。
府中红绸被白绸替代,永定侯看着灵堂中漆黑的棺木,神色复杂,凶手已经伏诛,此事算是了结,但是他该如何处置赵扶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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