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怕处境比迎春也好不了多少。
同时,一丝极隐秘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深想的念头闪过——迎春为妾,那王程的正妻之位,终究还是空悬的……
但这念头刚一升起,便被她对迎春的同情和眼前这凝重的气氛压了下去。
“日后?还能有什么日后!”贾宝玉跺脚道,“做了妾,一辈子就毁了!二姐姐……”
他看着迎春哭得几乎背过气去,自己眼圈也红了,只觉得心口堵得难受。
迎春哭了许久,才抬起红肿的双眼,泪眼婆娑地看着满屋为她忧心的姊妹,声音嘶哑微弱,带着彻底的绝望:“你们……你们都别说了……这都是我的命……我认了……我认了……”
说着,又伏下身去,哭声压抑而凄凉。
众人见她如此,知她性子如此,再劝也无益,心中皆是一片冰凉,唯余叹息。
窗外,冬日惨白的阳光照在枯寂的枝头,更添几分寒意。
紫菱洲内,愁云惨淡,仿佛预兆着一位侯门千金即将到来的、无法自主的飘零命运。
_s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