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没敢看他。
“但愿如此。”唐僧站起身,“你们歇息吧,晚些时候国王设宴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他说完,转身离开。
门关上,脚步声渐远。
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
八戒抬起头,看向孙悟空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孙悟空走到桌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茶水是凉的,入口苦涩。他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看向窗外。
“猴哥。”八戒小声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师父他……是不是怀疑什么了?”
孙悟空没回答。
他想起唐僧刚才的眼神――那种探究的、疑虑的、仿佛要看穿一切的眼神。唐僧不是傻子,他或许不懂男女之情,但他懂人心,懂异常。
而孙悟空今天的反应,太异常了。
“没事。”孙悟空说,“有俺老孙在。”
八戒看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不是平时那种谄媚的、讨好的笑,而是很轻很淡的,像松了一口气,又像终于放下什么负担的笑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有你在。”
夜幕降临。
驿馆里点起了灯,灯笼挂在廊下,在风里轻轻摇晃,投下晃动的影子。仆役送来晚饭,四菜一汤,有荤有素,还算丰盛。
师徒四人在唐僧房里用了饭,席间没人说话。唐僧默默吃着,偶尔给八戒夹一筷子菜;八戒低着头,小口小口地吃;沙僧吃得最快,吃完就放下碗,说要去喂马,起身出去了。
孙悟空吃得最少。
他一边吃,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――驿卒的脚步声,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还有……西厢房那边,极轻微的开门声。
沙僧出去了。
孙悟空放下碗:“师父,俺老孙出去走走。”
唐僧抬头看他:“早些回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孙悟空起身出门,没走正门,而是从窗户翻出去,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。他隐去身形,化作一缕青烟,飘向西厢房。
沙僧果然不在房里。
孙悟空顺着气息找去,在驿馆后院的角落里找到了他。
那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小院,堆着破旧的桌椅、坏掉的灯笼、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物,上面盖着油布,落满了灰。院子一角有口井,井边有棵老槐树,枝叶茂密,在夜色里像一团巨大的黑影。
沙僧就站在槐树下。
他背对着院门,手里拿着那枚玉符。玉符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青光,上面的裂痕像蛛网,密密麻麻。
他低着头,看着玉符,一动不动。
风吹过,槐树叶沙沙作响,几片枯叶飘下来,落在他肩上,他没动。
孙悟空隐在院墙的阴影里,静静看着。
他看见沙僧抬起手,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,点在玉符上。玉符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沙僧的手指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在犹豫。
犹豫要不要把今天的事刻进去――孙悟空异常的维护,唐僧的疑虑,国师的出现,还有那些监视法阵。
这些细节,每一条都可能成为证据,成为把柄。
沙僧的手指在颤抖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蓝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苍白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的嘴唇抿得很紧,紧到泛白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风更大了,吹得油布哗啦作响,吹得槐树枝叶疯狂摇摆,在地上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。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――”
三更了。
沙僧忽然闭上眼睛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收回手指,玉符上的微光彻底熄灭。他将玉符紧紧攥在手里,攥得指节发白,然后转身,朝院门走去。
脚步很慢,很沉。
像拖着千斤重担。
他走出小院,穿过走廊,回到西厢房,关上门。
院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还在吹,吹得那些杂物上的油布猎猎作响,吹得井边的老槐树呜呜咽咽,像在哭。
孙悟空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他走到沙僧刚才站的位置,低头看了看地面――泥土上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,边缘有些凌乱,像站了很久,挣扎了很久。
他抬头,看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