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安听到这便道:“陛下能这样为元贵妃娘娘着想,实在是元贵妃娘娘的福气。”
萧熠听到这,目光悠远,带着一种福安都看不懂的情绪。
良久,萧熠才低低地说了一句:“从前,孤没护住她,如今,自是得好好护着她。”
福安看了看萧熠,若是寻常人听到这话,只会觉得帝王是因为最近的事情,对锦宁生了愧疚,这才想如今好好护着锦宁。
可不知道怎么的。
福安总觉得萧熠口中这两个她,说得好似不是一个人一样。
不过在深宫之中沉浮久了。
福安便觉得,不管帝王心中究竟藏着怎样的过往,如今这般在意锦宁,便着实是锦宁的福气。
只不过,许多后宫之中的女人并不会知足。
得了陛下的宠爱,得了权势,有些时候还想要更多。
但寻常男人尚且难以钟情长久,更何况帝王?即便是帝王当真钟情长久,可谁又能抹去帝王的过去?
福安将这件事暂时撂下,问起另外一件事来:“陛下,咱们出来也有几日了,南州那边……怕是还要陛下亲自坐镇,今日已经有臣子来问,陛下何时回去了。”
萧熠沉吟了一下,就道:“明日就起程吧。”
“那元贵妃娘娘那……”
福安又提起锦宁来。
萧熠道:“命所有宫妃随行,任何人不可称病回绝。”
福安明白帝王的意思,这次的事情到底让帝王有些害怕,南州的局势比之前也稳了一些了,至少不用兵戎相见。
陛下想将娘娘们都带在身边,为的……约莫也是那一位。
福安应声道:“奴才这就去传旨。”
既是传旨,便容不得大家抗旨。
当旨意到锦宁这处的时候。
春露忍不住地问了一句:“公公,我家娘娘的身体您也是知道的,而且陛下吩咐了,要静养一月,此番当真要去南州吗?”
“即便是路上慢些稳些,也不过是两日的行程,陛下说了,娘娘亦可以在马车之中修养身体。”
福安补充了一句。
春露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。
便被锦宁打断了:“好了,春露。”
说完锦宁就看向福安说道:“请公公转告陛下,锦宁愿意同往。”
……
转日清晨。
众人便在渝州营地中集合在一起,准备一同前往南州。
已快到年节儿。
天也越来越冷。
即便是地势偏南的渝州,清晨也冷得厉害,树木虽然并未全落叶,可是呼吸的时候,还是会觉得冷入心肺。
远处的山中,远远看去,也萦绕着浓雾。
锦宁的身上披了一件厚实的狐裘,但冷气还是往身上钻。
锦宁刚刚到这,便看到贤贵妃和淑妃,从两个方向往这边走来。
众人纷纷行礼。
贤贵妃很是和气地开口:“大家不必多礼。”
淑妃微微一笑:“多谢贤姐姐。”
锦宁看了看贤贵妃,又看了看淑妃,心中觉得好笑,这两个人之前在陛下的面前互相攀咬,好比斗鸡,如今说起话来,竟这般和气,至少从面容和态度上来,看不出来半点不满。
这便是后宫女子的修养,哪怕心中恨不得捅死彼此,这表面上也是亲亲热热的姐妹。
锦宁相信,经过那一事,就算这两个人没明着闹掰,也永远不可能再结成真正的同盟了。
贤贵妃费劲心思将淑妃捞出来给她添堵。
但实际上,贤贵妃自己也跟着添堵。
贤贵妃将目光落在锦宁的身上,语气温柔,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心疼:“宁妹妹,你竟也要同去吗?”
锦宁面带浅笑:“陛下送了旨意过来,臣妾不敢违逆。”
贤贵妃轻叹了一声:“你刚刚小产,身子还没恢复呢,哪里经得起这奔波劳碌,陛下怎能忍心……”
说到这,贤贵妃叹了一声:“本宫倒是羡慕淑妃妹妹了,淑妃妹妹明明被陛下禁足了,此番却能前往,想来陛下如此兴师动众,让所有宫妃随行,为的就是淑妃妹妹。”
淑妃立在那,看起来比锦宁更要单薄,她那日被帝王问罪后,便不敢做这种帝王还分外在意她的美梦。
可此番被贤贵妃这样一说,她的心中就多了几分期待。
锦宁道:“圣心不可揣测,陛下既想让我等都伴驾南州,那必有陛下道理。”
“请恕臣妾身体不适,便先行上马车。”
锦宁道。
在这吹着冷风,锦宁实在是冷得厉害,不想在这个时候听贤贵妃那看起来端庄贤淑,实则暗藏机锋的话语。
锦宁上马车后。
这才发现,她这辆马车被细心改造过,里面早就铺上了厚实的软垫,里面也烧的热气腾腾的,甚至还放了锦宁爱吃的茶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