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开始借工具,小心拆开周围水泥。
每敲一下,墙面都往下掉灰。
随着缺口扩大,人形轮廓越来越清楚。
骨骼是蜷着的,像是被强行塞进去的。
腿骨收在身侧,手臂折得很紧,手骨已经和水泥粘在一起。
苏寒看着那姿势,神情没变,但眼神更冷了些。
“不是自然死亡后被放进去的。”
林雅婷问:“怎么看出来的。”
“如果是自然死亡后搬运,骨架不会是这个姿势。”
他指了指胸廓位置。
“这边受力不对。像是活着的时候被压进来的,或者先被固定,再浇筑。”
工头听得腿软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那意思是,里面是谋杀?”
林雅婷回头看他。
“你觉得呢。”
工头一下闭嘴了。
拆取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
等遗骸整体被抬出来时,已经裹上了编号袋。
苏寒站在一旁,看着技术员把骨骼平放进转运箱。
箱子合上那一刻,空气都安静了几分。
林雅婷把现场照片翻了一遍,问苏寒。
“你先回去做初检?”
“对,尸骨化太严重,现场只能先看大概。”
“行,我去跟局里报备。这个案子,估计得立专案。”
苏寒点头,正准备上车,工头又跑了过来。
“警官,等一下。”
林雅婷转头。
“还有事。”
工头脸色发白。
“那墙里除了骨头,刚才还掉出来一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。”
工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锈得发黑的金属扣。
“像是皮带扣,我怕丢,先装起来了。”
林雅婷接过来,套进证物袋。
苏寒看了一眼。
扣子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样,但边缘有明显拉扯痕。
他接过证物袋,低头多看了两秒。
“这不是普通封墙遗留物。”
林雅婷抬眼。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人为痕迹重。”
她没再追问,只说:“回去查。”
苏寒把证物袋交回去,心里已经把这案子往更复杂的方向放了。
能把人塞进承重墙里,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不是简单埋尸,是有准备地封。
等他回到法医中心,整个办公室都知道出新案了。
田小辉抱着电脑凑过来。
“苏法医,这次是什么,墙里长出尸体了?”
苏寒把箱子放下。
“差不多。”
田小辉张大嘴。
“你们出去一趟,怎么总能带回来这种重量级消息。”
“运气不好。”
“这叫运气不好?”他压低声音,“这叫案子主动找你。”
王卫国也来了,站在门口听了两句,脸色比平时更紧。
“先别闲聊,赶紧进解剖室。”
苏寒没接他的话,直接推着遗骸箱进去了。
灯亮起来,白色台面映得很清楚。
他戴好手套,把骨骼一块块摆开,动作很稳。
林雅婷也跟了进来,站在一边看。
“先看哪。”
“头骨。”
苏寒拿起颅骨,仔细观察表面。
骨面有不少水泥硬块附着,部分已经侵蚀进骨质。
他拿镊子轻轻敲掉几处残渣,露出下方骨面。
“这里有损伤。”
林雅婷凑近看。
“像裂痕。”
“不是裂痕,是凹陷性骨折后的愈合痕迹,不对,没愈合。”
苏寒顿了顿。
“这是死前伤。”
林雅婷神情一收。
“能判断死因方向吗。”
“先别急,得看完整骨骼。”
他把颅骨放下,又转向肋骨和脊柱。
骨头保存得很差,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