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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百年钉在墙上,比死了难受――你拔了,老子还能动的话,帮你打一架。
动不了的话,你替老子多打一拳。”
苏意站起来。
他没有说“你们不会死的”这种废话――手术有风险,拔钉会死人,在场三十三个矿奴比谁都清楚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陆窄排好的骨外科手术器械,一件一件摊开在炼器台边缘。
骨锯、骨锉、骨钳,骨晶打磨的刃口在炉火下泛着冷光。
陆窄已经在地上画好了拔钉顺序图。
三十三根钉分成四组,每组八根,多出一根分到第二轮。
每轮拔十二分之一寸,四轮一寸。
炉火每八息一次泄压窗,赵独锋的独眼盯着炼器台中央的火焰,耳根微微颤动――她在数。
第一组钉子。
八根。
泄压窗开始――第一息。
苏意的右手握住离何大壮最近的那根魂晶钉,指尖感应到钉子内部的灵力脉动和炉火的节奏完全同步。
泄压窗第三息,钉子内部的压力开始下降。
第五息,压力降到最低点。
“拔。”
赵独锋开口。
苏意右手发力。
不是往外拔――是往外旋。
十二分之一寸,刚好让钉子退出第一圈螺纹。
钉子松动的瞬间,相邻四根钉子同时震了一下,但没有反向扎深――泄压窗压住了灵力串联的反噬。
第一组八根全部退出十二分之一寸,苏意的手稳得像拧了八百万次螺丝的老工人。
前世流水线上拧螺丝,每天拧八万次,拧到手指能在半梦半醒之间找准六角螺帽的棱角。
现在他把这个劲儿用在了魂晶钉上――一样的角度,一样的力道,一样的反方向卡住的脆响。
第二轮。
第三轮。
第四轮。
最后一轮最后十二分之一寸退出时,炼器台正中央那块巨型魂晶内部发出一声极深沉的闷响――不是碎裂,是松动。
矿神另一半在魂晶里撞了两百年,今天第一次感觉到压住它的阵基松了。
苏意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姜丹青忽然双手一拍。
炼器台上猛地窜起冲天炼火。
火焰从暗红色变成惨白,温度骤然攀升到足以融化魂晶的程度。
炼火中浮现出一把巨剑的雏形――剑身由无数魂晶钉碎片合炼而成,每一片碎片都是姜丹青两百年里炼废的魂晶钉残渣,碎片之间用矿渣铁水浇铸,剑脊上密密麻麻全是旧钉的符文残痕。
通体暗红,剑格上刻着三个篆字――“灭苦剑”。
姜丹青握住剑柄,将巨剑从炼火中拔出。
剑身出火时火星四溅,惨白色的火苗沿着剑刃往上爬,爬到剑尖又倒流回剑格,循环往复。
他单手举着这把比他整个人还高一截的巨剑,剑锋指向苏意。
枯瘦的手臂举着巨剑纹丝不动,两百年在炼器台前打铁练出来的臂力,比任何灵力加持都稳。
“三十三个人同意让你拔钉。”
姜丹青开口,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,“但老夫没同意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体外三把无柄飞剑自动让开,退到他身后悬停――灭苦剑一出,连他用了两百年的本命飞剑都要退让。
“这把灭苦剑,是老夫花了两百年用三千根魂晶钉的残渣炼成的。
它不吸收灵力,只吸收一样东西――苦。”
剑锋压低三寸,对准苏意胸口。
“你拳头的力道,来自你的苦。
你体内矿神的力量,来自三千矿奴的苦。
灭苦剑专克‘苦’――你打得越狠,它吃得越饱。”
苏意看着那把巨剑。
矿神在他体内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震动――不是恐惧,是认出这把剑的配方。
三千根魂晶钉残渣,每一根都封着矿奴的苦。
这把剑不是武器,是三千个矿奴被钉在墙上的痛苦凝成的实体。
用苦打灭苦剑,等于给剑喂食。
他右臂魂晶痕迹全部点亮。
八极拳的拳架自动拉开――不是猛虎硬爬山的起手式,是立地通天炮。
双脚平行,膝盖微弯,拳从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