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不知道为何。
似是因为那日听到李逢源死了,心脏莫名漏了半拍?
还是说,接连几日,让他过来觐见,这小子各种找理由,躲着不来!
本宫堂堂皇后!
难不成还要本宫去见你一个太监不成?
心中无名火起。
她扭头吩咐道:“去,让李逢源现在滚过来面见本宫!”
“啊?我听陈太医……”
“哪怕是抬,”萧云睿的声音不容置疑:“也得把他给我抬过来!”
李嬷嬷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没多久,又匆匆赶回来:“李逢源他……方才被陛下派海公公给喊走了……”
“陛下召他?”
萧云睿眉头一挑。
端坐起身,望着养心殿的方向,有些忧心忡忡。
……
“海公公,陛下这么晚了,召我一个小太监,究竟是所为何事啊?”
陛下亲自召见,在这皇权至上的社会,李逢源根本生不出说不的念头。
哪怕现在身子难受,脚在地上踩着,轻飘飘的像是云彩一般,也是强打精神,跟着海公公一路疾驰。
走到半路,实在是心中有些不安,从怀里摸出些银票,想塞给海公公,投石问路。
却不想海公公人根本不收,甚至不动声色的将那些银票,又还了回来。
不收我银子!
李逢源心中一紧,正在惴惴不安之际。
海大富撇他一眼,抿嘴一笑,像是拉家常一般说道:“李总管,您呐,就把心放回肚子里。别在那胡思乱想了!陛下这回召您,是好事。”
“好事?”李逢源将信将疑,脚下虚浮,却不敢放慢步子。
“可不就是好事嘛。”海大富一边走,一边侧头看了他一眼:“您那本医书,这几日,陈太医已经整理成册,以皇家名义刊印天下了。陛下翻了翻,觉得里头有些法子虽然离经叛道,却着实能救人性命。这不,想见见您这个真正的作者。”
李逢源心头微松。
医书这事。
有心人一查,就能查到他身上。
加上这次河源疫情闹得这么大。
根本就瞒不住别人。
只是。
深夜召他,只为那本医书?
“海公公!”李逢源拱手,语气诚恳:“小子头回面圣,不懂规矩,还请您提点一二。”
海大富脚步不停,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:“您倒是机灵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也不藏私,压低声音道:“第一,见了陛下,不许抬头直视龙颜,这是死罪。您就低着头,看陛下的靴子就行。”
“第二,陛下问什么,您答什么,别多嘴,别插话。陛下没让您起来,您就跪着。”
“第三,您是个太监,记得自称‘奴才’。别一口一个‘我’的,那是外臣的规矩。”
“第四……”海大富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看着他,“陛下若是问起淑妃的事,您就照实说。别替谁遮掩,也别往谁身上泼脏水。陛下心里明镜似的,您越是实话实说,陛下越觉得您可靠。”
李逢源一一记下,又忍不住问:“那……陛下若是问起公主呢?”
“公主?”
海大富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:“陛下没问,您就别提。问了,就说‘公主殿下待奴才宽厚,奴才感激不尽’。旁的,一个字都别多说。”
李逢源点头,心里有了数。
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,穿过长长的宫道,养心殿的轮廓已经在望。
李逢源忽然停下脚步,看着海大富,认真道:“海公公,您今日提点之恩,小子记下了。”
海大富摆摆手:“什么恩不恩的,都是为陛下当差,互相帮衬罢了。”
“可这宫里,肯帮衬的人不多。”李逢源看着他:“小子斗胆问一句,您为何对我这般照顾?”
海大富沉默了片刻,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冷月:“李总管啊,您以为我是在照顾您?”
他转过身,看着李逢源,目光复杂:“我是在谢您。”
“谢我?”
“谢您弄倒了王琛。”海大富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您不知道,我在他手下熬了多少年。他是九千岁,我连九千岁身边的一条狗都不如。他吃肉,我连汤都喝不上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恨意:“如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