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堡虽地处偏远贫瘠,却终究是两百年前洪武皇帝金口玉,敕封给林氏先祖的世袭领地!
这块烙印着开国龙气的封地,天然便独立于大都督府魏国公及其爪牙的管辖之外。
故此,林昭根本无须派兵驰援那魏国公——襄助仇敌?
更是天大的笑话!
直到此刻,林昭方才恍然:难怪苏泽失踪日久,那位权倾朝野的魏国公却宛如石沉大海,毫无波澜。
原来这拥兵自重的封疆大吏,早已将目光投向了那染血的龙椅,正忙于逐鹿中原,掀起滔天巨浪!
又怎会将他这偏安一隅的“小角色”放在眼中?
一念及此,林昭心头竟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怅然——那是一种不被生死仇敌正视的淡淡失落。
但旋即,更多的庆幸如潮水般涌来。
这席卷天下的乱世烽烟,反倒成了他绝佳的喘息之机!
“打罢,打罢!狗咬狗,一嘴毛!尽数乱起来才好!”
林昭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弧度,心中低语,“只要不来扰某清修,随尔等将这天地翻覆!”
以如今林家堡积蓄的军力,除非是真正的大军压境,铁壁合围,否则自保绰绰有余。
栖霞山深处,隐秘的演武场内,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气弥漫。
百名赤旌铁骑,人马肃立,宛如百尊血色雕塑,森然的铁甲折射着幽光。
此乃林家堡真正的底牌,足以撕裂任何胆敢来犯之敌的獠牙!
明面上,尚有百名脱产的精锐士卒与两百名操练有素的乡勇。
他们既是策应赤旌铁骑的羽翼,更是林昭精心布下的迷雾,用以迷惑那些黑暗中窥伺的眼睛。
乱世烽火,流民如潮。
林家堡趁机大肆吸纳人口,如同巨鲸吞水。
荒地被大力开垦,农事蒸蒸日上,铁匠炉中的火光更是日夜不息,锻造声隆隆震响。
纵有强敌环伺,手握如此根基,林昭亦有充足的底气与其周旋一二。
退一万步讲,纵使此地不可守,以他如今天罡境大武师的强横修为,天下之大,何处不可去?
何处不可纵横?
不过是贪恋此地难得的清静,懒于迁徙罢了。
“天工大匠师”的身份与镇北王的地下交易,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镇北王起初还道魏国公与他一般,为那北疆蠢蠢欲动的寒尸之患忧心忡忡。
直至魏国公骤然发难,露出狰狞獠牙,他才惊觉,自己与其他北疆重臣,竟都成了那老狐狸棋盘上的弃卒!
人家魏国公何曾在意什么寒尸祸乱?
其真正所图,乃是效仿那漠北王庭,欲以麾下铁骑硬弓,硬生生在这神州大地上,再建一个“大魏”王朝,取大明而代之!
什么竹林卫的周阎指挥使,什么万波卫的王浚指挥使,统统不过是魏国公经略南方、牵制朝廷的棋子!
更有无数早已被策反、暗中投靠的世家大族,如同毒蛇般潜伏,只等魏国公一声号令,便露出獠牙!
魏国公谋此篡国大事,布局之深远,已非一日之功。
镇北王此刻,唯有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自身。
这吃人的世道,果真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,唯有自身掌握的力量,才是永恒的铁律!
他曾数次以高位厚禄邀请“天工大师”入幕,尽皆被对方淡然婉拒。
林家堡外交庶务上,新来的那位“周天师”周福,反倒比之前的张道玄更识趣几分。
至少林昭略施小惠,捐纳了些许银钱之后,那周福便如同人间蒸发,再未来叨扰烦心。
密室深处,林昭的私人金库日渐充盈,银锭堆积如山,金光灿灿晃眼。
他有时便如一头蛰伏的巨龙,慵懒地卧于这“银山”之上,纸醉金迷?
这便是真正的纸醉金迷!
但醉的,是那掌控一切、积蓄力量的安全感。
心中那份紧迫始终未减,林昭继续投入忘我的苦修之中,将这份近乎自虐的修炼进行到底!
为应对将来可能出现的恐怖强敌,林昭耗费大量心血,炼制了诸多“血毒蛛”系列的致命毒药。
此毒阴狠刁钻,沾之即腐,见血封喉。
只可惜,制药之道终究不同锻造神兵。
重复炼制单一的“血毒蛛”药方,已难以再为那停滞在第三重的制药术积累丝毫熟练度。
想要踏入第四重的玄妙境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