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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长拍了拍她的头,说好,练成了。
那天院子里的阳光很好,照在院墙上,把砖缝都照得清清楚楚,兄长蹲在她面前,仰着头,眼睛里有光,是笑起来的时候才有的那种光。
她现在还记得那声音,也记得那片阳光。
又细又破,但是她自己吹出来的。
苏温栀把那枚蝉哨举起来,放在嘴边。
停了一下。
然后,轻轻吹了一声。
声音很短,很低,像是一只受伤的虫子从草丛里发出来的那种叫声,一下就散了,消进车厢里,消进路边的风声里。
没有人应。
当然没有人应。
苏温栀把蝉哨放下来,重新握在掌心。
眼眶没有湿,她知道,她现在哭不出来,已经哭不出来很久了。
但有什么东西松了一点,是胸口那块石头,压了那么久,这一声吹下去,像是给它开了一道细细的缝,也不知道缝里漏出来了什么,只是觉得,比刚才轻了一点点。
就一点点。
够了。
帘子外头没有声音。
豆蔻在后头的车上,没有动,没有说话。
沈归在马上,苏温栀知道他就在车旁边,她吹蝉哨的时候,她知道他能听见。
她听见马蹄声顿了一下,几乎察觉不到,随即重新稳住,继续往前走。
他没有说话,没有掀帘子,没有问。
苏温栀没有往帘子外头看,只是坐着,把那枚蝉哨握在手里,感觉它慢慢从凉的变成温的,从手心的温度把它捂热,一点一点的。
外头的路还长,但已经迈出了一步。
前头是岳州。
她把蝉哨重新系好,放回领口。
系好了之后,苏温栀闭上眼睛,把脑子清空,准备好明天进城要做的第一件事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