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难免惹人闲话。
经季舟漾这一番打岔,先前的悲戚消散大半,回到房中便安然入眠。
次日清晨,孟舒绾前往向外祖母请安,诸位太太皆在厅中,穆氏亦侍立一旁。
季老太太昨夜偶感风寒,精神不济,戴着额帕,见她仍是慈爱招手:“舒绾快过来,昨儿落雨可曾睡好?有没有受凉?”
孟舒绾鼻尖一酸,偎在老太太怀中:“舒绾一切都好。这话原该我问外祖母才是,您是不是贪凉夜间出游,才染了风寒?”
季老太太失笑,轻点她面颊:“瞧这皮猴儿说的什么话。”
孟舒绾照旧在老太太处用了早膳。
季老太太强打精神道:“我这把年纪也算活够了,总要看着舒绾出嫁才能安心。”
孟舒绾心头泛起酸楚。
穆氏立时接话:“母亲定当福寿绵长。您不仅要看着舒绾出阁,将来还要帮着照看曾孙呢!”
季老太太当即展颜:“你们听听这媳妇多会躲懒,当婆婆的不尽心,倒要劳动我这老婆子?”
满屋顿时笑语盈盈。
孟舒绾始终未发一,她心知穆氏故意这般说,无非是要她安心嫁给季越。
从老太太屋里出来,穆氏堆着笑将孟舒绾拉进自己房中。
季越果然早已候在屋内,见她进来,当即抬手往自己脸上打去。
“孟妹妹,昨日全是我的不是,原该千刀万剐。”
这一下轻飘飘落下去,连个响动都无。
季越上前要握她的手,被孟舒绾侧身避开。
他忙不迭取出一块莹润玉佩奉上。
“孟妹妹,这是我特地为你选的赔礼,在我心中,你永远最是要紧。”
孟舒绾接过玉佩,见上头雕着兰草纹样。
她素来不喜兰草,独爱牡丹。
亦不中意玉石,玉器易损,不若金银坚牢。
直到此刻她才恍然,这些年来他赠予的物件不少,却无一件合她心意。
竟还敢声称将她放在首位。
见她未推拒,季越心头一喜,急忙解释:“我不过是怜惜枝意身世凄苦。她幼年失怙,家境贫寒,哭着向我诉说及笄在即,连支像样的发簪都无,这才陪她去首饰铺子走走。”
“你且安心,我心中唯你一人。”
穆氏见她收了玉佩,连忙执起她的手笑道:“这才对嘛,越儿不过一时糊涂,舒绾你素来大度,何必与他计较,眼看就要成一家人的,总闹别扭像什么话。”
孟舒绾忽地冷笑一声,奋力将玉佩掷在地上,顿时碎成几片。
穆氏与季越皆是一怔。
孟舒绾语声清冷:“可惜我不愿嫁你。这门亲事非退不可,其中缘由你们心照不宣,再纠缠下去只会伤了情面。我给舅母半月期限,若届时未能办妥,只得去求外祖母做主。”
穆氏厉声喝道:“荒唐!这点小事也值得惊动你外祖母?她年事已高,你岂能这般不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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