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下涌出来,顺着藤蔓往下钻。藤蔓猛地抽动,像蛇一样扎进更深的地底。
“咔。”
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。
红光网格闪了两下,突然熄灭。金属柱冒出黑烟,顶部火花四溅。
电磁网,断了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李莽没开枪。
“你以为你在监视我?”她声音很平,“但从你第一次靠近车库那天起,你的每一次心跳、每一次呼吸,都是我根网里的数据流。你带录音机,我听见了。你换新电池,我知道了。你半夜做噩梦惊醒,我也知道了。”
她又走一步。
“你觉得自己在执行任务,其实你只是个信号源。高层以为他们在布局,实际上他们的命令刚发出去,就已经被我读取了。”
李莽终于开口:“你怎么可能……一直盯着我?”
“因为我不需要眼睛。”她指了指左掌,“你以为这伤疤只是遮掩?它是接口。而你――”她看向他,“是你让我明白,人类最脆弱的不是身体,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错觉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,距离不到半米。
他没退。
枪口慢慢垂下去。
她没碰他,只是伸手摘下他右口袋里的微型接收器。金属小方块,表面有烧痕。她拿在手里看了看,扔在地上。
“回去告诉他们,下次想骗我,至少换个信号源。”她说,“用同一个监控器设局,等于把钥匙直接递给我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遗迹入口。
身后没有动静。
她没回头。
但她知道,李莽还站在原地,枪垂在身侧,军用目镜的光已经暗了。
她踩过断裂的警示牌,走进漆黑的通道。
耳机里,根网信号还在响。
新的波动出现了。
来自遗迹深处,频率异常,像是某种设备在缓慢重启。
她摸了摸铁盒上的“穗”字,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尽头有扇门,金属材质,表面结满绿色苔藓。苔藓在她靠近时微微发亮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停下。
把手按上门板。
绿光从掌心溢出,渗进苔藓缝隙。
门内传来“咔”的一声,锁开了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