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明点头,没问为什么。他知道陈穗从不开玩笑。
两人站在坑洞边缘十米外,盯着那池液态金属。它没有上升趋势,也没有主动攻击迹象,但那种低频波动一直存在,像某种呼吸节奏。
陈穗操控一根细藤,缓缓靠近坑边,在边缘布下三道警戒藤环。只要金属有任何移动,她立刻能感知。
“这不是自然形成的。”刘明盯着池面,“结构太规整,底下可能有容器或者管道系统。”
“别猜。”陈穗打断他,“我们不知道它能干什么。”
她想起张工体内失控的纳米虫,想起赵磊手臂里钻出的藤蔓,想起王海被蜂群逼到跪地求饶的画面。这些都不是巧合。
现在,它们出现在地下。
刘明低头看自己的义肢,关节还在冒烟,但他没去碰。“运输计划要改?”
“不改。”陈穗说,“板子不能丢。但我们得更小心。”
她看向推车。二十块太阳能板完好无损,金光映在墙面上,像一条通往过去的路。
而现在,脚下是深渊。
她没动。刘明也没动。
远处传来一声鸟叫,是变异乌鸦,飞过仓库上空,影子扫过地面,又消失在风里。
坑底的液态金属依旧流动,表面波纹没有变化。但它的确在动。非常缓慢,像在积蓄力量。
陈穗的手按在铁盒上,指尖摩挲着盒面那个“穗”字。
她记得母亲说过,稻穗低头的时候,才是最重的时候。
现在她也低着头,看着那池银蓝反光,等着它下一步动作。
刘明忽然开口:“你说……它有没有可能是来找我们的?”
话音未落,池面中央突起一个小鼓包,像有什么东西试图浮出表面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