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军官一声令下,刘凤年这批新兵正式入营,开始了为期三天的适应期。
说是适应期,其实就是给这群来自五湖四海的青壮一个熟悉环境的机会。
然而,在这个饿殍遍野的乱世,军营的伙食同样堪忧。
第一顿饭,刘凤年就见识到了什么叫做“清汤寡水”。
一锅能照出人影的米汤,里面零星飘着几粒米,至于菜,更是不见踪影。
近千号人围着大锅,每个人都只分到一碗,根本无法果腹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军营的伙食?”
一名年轻的青壮,看着手中的米汤,眼圈都红了。
“能有吃的就不错了,你还想怎样?”
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汉子,粗鲁地抢走了年轻青壮手中的碗,将米汤一饮而尽。
年轻青壮敢怒不敢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那份口粮被抢走,肚子发出“咕噜噜”的哀嚎。
这一幕,在军营中随处可见。
那些没有带干粮的青壮,为了活下去,只能互相争抢,甚至不惜大打出手。
然而,刘凤年却对此熟视无睹。
他从包袱里拿出准备好的干粮,慢条斯理地吃着,咸鱼和干米的味道虽然一般,但在这种环境下,却像是山珍海味。
周围的人都眼馋地看着他,但慑于他那天的神力,都默契地保持了距离。
汪狗子也同样在远处啃着干粮,他看着刘凤年,眼神阴晴不定。
这小子是真傻还是假傻?
不过从之前体能测试的时候,汪狗子感觉出来棘手,这小子不是个善茬。
他必须想办法,在军营里立住脚跟,否则,他独吞田产的计划,就彻底泡汤了。
三天后,一阵集结号角吹响,声音尖锐而苍凉,仿佛来自远古的召唤。
所有人都像被惊醒的鸟儿,飞快地冲出营房,在操场上集结。
刘凤年也混在人群中,真正的训练,开始了。
第一项训练,是长跑。
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寒意,朝阳还未完全升起,但近千号人已经开始狂奔。
虽然军官没有明说第一名会有什么奖励,但所有人都很默契地在争抢。
有的新兵一上来就拼尽全力,想要跑出个好成绩,但很快就后继乏力,被大部队甩在身后。
刘凤年没有跟他们争抢,他选择了自己的节奏,他将行军拳的呼吸法融入长跑中,每一步都踏得稳健而有力。
他的身体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每一步的呼吸,每一个动作,都达到了完美的协调。
他的速度,在不知不觉中,超过了大多数人。
汪狗子也混在人群中,他作为老兵,经验老道,自然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蛮干。
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平稳的速度,保存着体力。
他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,当他看到刘凤年轻松地超越他时,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又开始怀疑,刘凤年这小子,到底是真的傻,还是装的?
他看着刘凤年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,全程全力冲刺,将所有人都甩在身后。
当刘凤年第一个冲到山头,又第一个火速冲下来时,所有人都被震撼了。
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跑得如此轻松,还这么快!
仿佛他的身体里有种莫名的能量!
“这个刘凤年,真是个怪物!”
一个老兵低声说道,眼神中充满了忌惮。
“是啊,那天举起石磨的事,我也看到了,简直吓死人。”
另一个老兵附和道。
奔跑结束。
刘凤年又是测试第一。
因为成绩的缘故,刘凤年的伙食与寻常人不同。
当所有人都排队领那清汤寡水的米汤时,刘凤年却被军官叫到了另一边。
他得到了两块烤饼,还有一碗干米饭,甚至还有一小碟咸菜。
这种待遇,在军营里,简直是天大的恩赐。
“小子,你的表现不错,这是给你的奖励。”
军官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。
“谢伍长,”刘凤年没有多说话,多必失,只是默默地接过干粮,然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从这一点已经能证明很多东西,他是上面看重的人选。
汪狗子看到刘凤年的伙食,心中怒火中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