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谦去世,势必引发动荡。”
许枫语气坚定地说:“待吕布入主徐州后,丹阳派与士族将争相拉拢庶民力量,而庶民最可能支持的,必然是刘备――因为唯有刘备,与各方利益纠葛最少,立场最为中立。”
“这三大派系,必将为争夺下邳与郯县等富庶之地而争斗不休。主公若能在今年深秋出兵,或可坐收渔利。依我之见,秋收前后,那些持观望态度的士族或许会主动联络主公。上回主公与陈登和睦宴饮,还给了他几分颜面,不正是为此刻铺路吗?您根本无需强攻,他们自会归附。”
许枫至此处,局势已然清晰明了。
曹操与戏志才对视一眼。
曹操满脸震撼。他此前确有图谋徐州之心,却远不如许枫这般洞悉其内情。
莫非……
他真掌握着一部类似《天经全书》的奇书?能知晓各地风俗民情,乃至错综复杂的权势隐秘?
……
“不可能啊,那书是我瞎编的。”
曹操盯着许枫来回打量,越看越觉得,自己当初随口编造的那本所谓《天经全书》,说不定歪打正着,眼前这位许枫背后,难道真有高人指点?
“怎么样?以后我能安心养猪了吧?”
许枫见曹操左思右想、抓耳挠腮地盯着自己,不由得咂舌笑道。
“你既然如此了得,何不来当我的行军司马?”
“不行,”许枫立马板起脸,“说好不去战场的,怎么又反悔了?”
“那你来做陈留太守如何?”
曹操退一步提议。
“不做!再挛揖鸵肆耍パ檬鹗谭罾弦尤ァ!
许枫抬出曹嵩压阵,曹操顿时哑口无,只得咂咂嘴,眼神复杂地瞅着许枫,转头对刚回来的程昱说道:“那……仲德你继续担任陈留太守,往后凡事多和逐风商量着办。”
“哦……”程昱嘴角微抽,苦涩应道。
“主公若无其他吩咐,我先告辞了。过几日我亲手做东坡肘子送到衙署,您和老太爷尝尝味道。”
“猪肉腥膻不堪,食之如同嚼蜡,真能入口?”
“当然可以,”许枫郑重其事地答道:“只要解决养殖难题,鸡鸭鱼肉乃至猪肉,皆可成为百姓主粮。今年兖州若能推行此事,必致丰足,市面上亦可流通猪肉交易。”
“况且百姓自行饲养家禽,可食用五谷残余,鸡鸭只需些许粗粮杂食即可果腹,如此方是安乐生活的。”
许枫神情肃然地说道:“战场征战之事我便不参与了,运粮调度我会亲自过问,但为求今后数年安稳富足,我决心将心力倾注于养猪之上,还请主公见谅。”
这番话一出……
许枫此,令曹操、戏志才与程昱皆感心中不适。
照这么说来……
在许大人眼中,我们竟还不如那……猪?
……
数日之后,徐州境内的战事方才落幕,曹仁轻叹一声,着手推行新一轮的仁政措施。
其间收到来自诸多氏族的书信,与陈登等士绅互通消息,初步建立起联系,局势看似向好发展。
然而无人察觉的是,徐州内部已然风云骤变――温侯吕布集结残部,尚存兵马约万余人,绕行徐州大半地域,最终抵达郯县,受到陶谦亲自迎接。
他将军队驻扎城外,以“助陶谦抵御曹操”为名,与刘备一同被奉为上宾。
至此,表面平静的徐州,实则暗流奔涌。
丹阳派由曹豹统领,面对吕布的到来,顿觉猛虎临门、豺狼窥伺,心中权衡利害,难以决断。毕竟吕布威名赫赫,战功卓著,绝非可轻易忽视之辈;若其执意入主下邳,陶谦恐亦无力阻拦。
士族、庶族及富商皆无抗衡之力,只因并州铁骑素来凶悍,加之吕布本人有鬼神之勇,恐怕陶谦麾下的丹阳兵难以招架。
于是,各方势力悄然开始暗中联络,各谋出路。
与此同时,陶谦的病情再度恶化。
……
夜深人静之时,糜竺与孙乾将刘备迎入自家宅院。二人乃徐州知名豪商,虽未出仕,却家资巨万,历来也是刘备最坚定的支持者。
进入厅堂后,刘备命关羽、张飞守于门外,自己则与二人密议接下来的应对之策。
“二位今日唤我前来,若是仍为劝我接管徐州之事,那便不必多。”
刘备面色冷峻,一副凛然正气的模样,仿佛坚决不愿染指不义之位。
可实际上,他是心虚胆怯,根本不敢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