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渡口不在江边,而是在一处废弃的内港内。
早年为避风浪,便于货船停靠装卸,从江边向内陆人工开凿引进了一段水道。
只不过后来年久失修,淤泥沉积,水位变浅,大船进不来,功能就慢慢废弃了。
新的渡口改到了现在江边水深开阔的地方。
“爸爸,咱们今天还去江边吗?”
江招娣也收拾停当,提着小桶,一脸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今天不去江边,咱们去老渡口那边,那里有好东西。”
“那咱们快走吧。”
江招娣一脸跃跃欲试,活像个地下工作者要去接头。
见状,老二江盼娣和老三江来娣也吵着要去。
但江涛考虑到她俩年纪小,水边危险,还是想让她们在家。
“不行,那边水深不安全,你们还小,就在家陪妈妈。”
可惜这两个家伙,因为江涛最近和气了许多,人小没胆,已经不怎么怕他了,拉着爸爸的衣角不撒手,哼哼唧唧地磨人。
最后,还是江招娣发挥出血脉压制,拿出大姐的派头。
“你俩在家照顾妈妈和妹妹!等姐姐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,听见没?不许闹了!”
被大姐这么一瞪,两个小丫头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。
江涛和江招娣这才能够顺利出门。
走在乡间小路上,闻着泥土和油菜花混合的清香,听着鸟叫,江涛只感觉浑身是劲。
每日情报说是一大群,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。
这黄颡鱼可是好东西。
肉质细嫩鲜美,没什么小刺,配上豆腐一炖,味道顶呱呱。
不光能吃,听说还能当药膳。
营养丰富,价钱也不便宜,估计能卖上个三四块一斤。
江涛跟江招娣一前一后走在路上,自然引起不少人的注意。
几个闲汉在村里小卖部门口闲扯,看见他们又嘀咕起来。
“这混子改性了?天天背着渔网好像哪儿有鱼等着他捞似的?”
“八成是穷疯了,想靠这个糊口呢。”
“哈哈,他要能靠这个发家,我家那老母猪都能上树了。”
江涛很是无语。
这些人也太不讲究了。
背后说人闲话都不会,就差指着人鼻子骂了。
以往自己被人挤兑,多半赔笑凑过去,好像这样显得合群,不被他们孤立。
可这次他不会了。
重活一回才看明白,这些人不过都是纸老虎。
他们的底气就是看你弯了一次腰,觉得你会一直跪着。
他转过身,目光直直看向那几人,“说谁呢?谁家母猪要上树了?”
那几个闲汉没想到江涛会直接问过来,一时都愣住了,表情讪讪的,互相看了看。
“哎呀,涛子啊……”
其中一个脸皮厚些,干笑两声,“没啥没啥,说别人家呢,说着玩呢,别介意,别介意。”
“哦,说着玩呢。”
江涛脸上露出当混子时似笑非笑的神情,眼神在几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“我还以为你们是看我江涛不顺眼,在背后编排我呢。”
他这副模样摆出来,几个闲汉心里都是一咯噔。
他们虽然背后嚼舌根,可当面还真有点怵江涛以前那副浑不吝的样子。
万一他发起混来动手,那可划不来。
“没没没,哪能呢!咱们就随口一说……”
“是啊是啊,涛子你这是要去忙吧?快去吧,不耽误你正事。”
几人连忙摆手,脸上挤出笑容。
“行,你们继续玩。”
江涛扯了扯嘴角,带着江招娣转身走了。
呵呵,当个别人眼里的混子,反而能省去不少麻烦。
看着父女俩走远,几个闲汉才松了口气,互相看看,都有些恼怒刚才示弱。
“呸,吓唬谁啊。”
“你还别说,他刚才那眼神,还真有点}人。”
“有什么好吓人的?!”
宋二脸上带着几道抓痕,冷不丁冒出来,“等乡里收三粮五钱有他哭的时候!”
“可看那架势,他好像真改性了。”
“光改性有啥用?没本事一样喝西北风!”<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