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,悄无声息地漫过。
奶奶的恢复超出所有人的预期,如今已能咽下软米饭,甚至能在琳姨的搀扶下,坐在床边看半小时报纸。
午后,阳光斜斜切进病房,黎薇给奶奶喂着冬瓜排骨汤。
瓷勺碰到碗沿发出轻脆的声响,奶奶小口小口地咽着,嘴角沾了点汤汁。
“奶奶,跟您说个事儿。”
黎薇放下碗,抽了张纸巾替她擦嘴,眼里漾着轻快的笑意。
“我答应沈遇安了,以后做他们沈氏旗下珠宝品牌的设计师。”
重要的是,沈氏旗下珠宝品牌在国内有一定知名度,并且沈遇安答应给她绝对的创作自由。
这对刚起步的她来说,是可遇不可求的锻炼机会。。
奶奶眼睛亮了亮,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含混地应着:
“好,好……”
她看着孙女眼角眉梢的笑意,那是这段时间以来最舒展的模样,不由得笑出了声,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嗬嗬声。
“车……开慢点。”
黎薇心里一暖,俯身抱了抱奶奶:“知道啦,您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坐进主驾驶室里,黎薇低头系安全带,手不经意划过腰侧才注意到腰已经粗了一圈。
三个月的孕肚还能被正常尺码衬衫遮住,但弯腰时明显的滞涩感也在提醒着她。
黎薇轻轻叹了口气。
机场到达口人声鼎沸,黎薇踮脚在人群里搜寻,很快就看到了那个颀长的身影。
简单的白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手里拖着一只黑色登机箱,侧脸的线条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不得不承认,他和厉鄞川确实有七分相似,尤其是下颌线绷紧时的弧度,总让她恍惚失神。
“没想到你真的来了。”
沈遇安看到她,眼里闪过一丝惊喜,快步走过来。
“我还以为只是客套话。”
“说好了来接你,总不能食。”
黎薇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,指腹触到皮革的凉意。
想了想:“去哪儿吃饭?我知道有家私房菜,红烧鱼做得特别地道。”
“不急。”沈遇安拉开车门,目光温和。
“在吃饭之前,我想去看看陆奶奶。”
黎薇愣了一下,心里涌上一股暖流。
这段时间沈遇安频繁联系她,谈工作时总不忘问一句奶奶的近况,却从不多探隐私,这份分寸感让她格外舒服。
“她肯定很高兴,昨天还念叨着,想谢谢你上次寄来的进口药呢。”
病房里,陆奶奶正坐在窗边摆弄一枚金镶翠戒指。
那是她的宝贝们,自从奶奶醒过来,就一刻也离不开。
听到推门声,奶奶抬起头,看到黎薇时立刻笑了,目光转到沈遇安脸上时,却忽然顿住。
脸上闪过一丝困惑。
黎薇心里咯噔一下。
奶奶不会以为她忘不了厉鄞川吧?
沈遇安的眉眼确实像极了厉鄞川,尤其是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,几乎如出一辙。
“奶奶,这是沈遇安,我的……合作伙伴。”
黎薇连忙介绍,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沈遇安早已察觉到老人的迟疑,却神色如常地走上前,微微弯腰:“陆奶奶您好,常听薇薇提起您,今天特地来看看您。”
他的声音温润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,“听说您喜欢珠宝,我带了件小礼物。”
他从随身的丝绒盒子里取出一枚胸针,递到奶奶面前。
黎薇下意识地凑过去看,呼吸猛地一滞,
那枚祖母绿胸针,是她前阵子在省博物馆特展上见过的那枚。
“这……”黎薇惊得说不出话。
那枚胸针是百年前的古董,据说全球仅存两枚,其中一枚早已被博物馆收藏。
沈遇安像是看穿了她的惊讶,温和地解释:“您别紧张,这胸针原本是一对。我曾祖父年轻时收藏的,几年前年家里人捐了一枚给博物馆,这枚一直留在老宅里。想着陆奶奶懂珠宝,或许会喜欢。”
奶奶的手指轻轻抚过胸针的边缘,干枯的指尖在冰凉的金属上微微颤抖。
她抬起头,看向沈遇安的目光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困惑,只剩下全然的慈爱,甚至带着点长辈看晚辈的纵容:“这孩子,太破费了……”
沈遇安笑了笑,顺势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