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他的记忆是停在二十七到八十七当中的任何一年,他都是那样一个人。
一个绝不会见死不救的人。
“啪啪”两声,他知道那是抓住他的人被打翻在地的声音。他听到彭老丐的声音,但他没听清他说什么。
然后他到了后院,那里才是丐帮重兵把守的要地。那里有些人认得他,他见到了殷宏。
“殷宏,有人要害总舵!别拦我!”
殷宏一愣,没去拦他,抚州分舵的人都没拦他。
杨衍冲下阶梯,到了举办百鸡宴的破阵图场地。
彭天放坐在首位,拿着调羹,勺起一匙放入口中。
杨衍大喊道:“有毒!别吃!”
彭天放听到时已经吞下,眉头一皱。
终究来不及了……
杨衍双脚一软,坐倒在地。所有人都看向他,全场俱静。
完了,一切都晚了吗?杨衍懊恼不已。
突然,乐曲响起,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。几名少女盘发如鸡冠,娉婷走入,当中一名双手捧着一个餐盘。他听到台上的人说道:“下一道菜是由我们总舵独享的百代封冠!在总舵带领下,我们富贵赌坊……”
杨衍笑了。
※※※
“你救我一命,于私,我欠你一条人命。”彭天放道,“但你的家事仍要照规矩来。”
杨衍点点头,说道:“我懂。”
石九、吴欢、秦九献被丐帮的人带了进来,那都是杨衍永远也忘不掉的脸。
唯独缺了那名黑袍人。
刑堂上的主位坐着谢玉良,一旁的客座首席是彭天放。
杨衍站在堂下。
谢玉良问:“华山派石九、吴欢,临川杨家一门是否为你们所害?”
石九道:“是,我们是来报仇的。”
谢玉良又问:“秦九献,你当时是否目睹?”
秦九献点点头。
谢玉良又问:“是他们吗?”
秦九献看向石九,见到石九阴狠的目光,一时不敢说话。
谢玉良怒道:“秦九献,你他娘哑了啊!”
秦九献忙点头道:“是!没错,是他们!”
谢玉良又看向石九,问道:“这二十五年来没听说过仙霞派,也没听说过杨正德一家人,我找不到仇名状。你们跟他有什么仇?”
石九一愣,讶异道:“不可能,一定有!”
谢玉良道:“真有?那就提出。”
石九一愣,道:“你知道我们是谁!”
谢玉良大骂道:“谁你娘!我是问你仇名状!”
他知道此时杨衍在彭天放心中的地位,他必须尽力偏袒杨衍。
吴欢忙道:“我们是奉命……”
谢玉良怒吼道:“奉谁的命都一样,我就问你们有没有仇名状!有?没有?有,几时发出,哪里发出?你们跟我扯这么多屌皮干嘛!这是丐帮的刑堂,不是华山的地盘!”
石九与吴欢讷讷地答不出来。
终于,大仇得报的感觉。这一刻,杨衍终于觉得舒坦,这段日子以来的压抑终于得到释放。
谢玉良道:“若无仇名状便是挑衅杀人!这是丐帮境内,按丐帮刑律要问斩!矮虎石九,你到底有没有仇名状?”
“有!”
杨衍听到了熟悉的声音,那个北方口音。虽只一句话,但他永远记得这个口音。
黑袍人缓缓走进丐帮刑堂,与他并肩的还有一人,方面大耳,眼神锐利,一颗醒目的鹰勾鼻比常人大些,杨衍不认得这人是谁。
但丐帮众人认得,他们同时站起身来,连彭天放也起身对那人行礼。
“参见帮主!”
这人就是丐帮帮主?杨衍心想:“他怎么会跟我的仇人在一起?”
黑袍客道:“我有仇名状。本掌,”他环顾四周,淡淡道,“华山严非锡。”
杨衍终于听到了仇人的名字。
华山,九大家之一的华山。
华山派的掌门,严非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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