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身上找不到可嘲讽之点,觉得无趣,便道:“不了,我不习惯跟生分人同桌。”
他嘴上这样说,偏偏走到谢孤白桌前,问道:“介意否?”
他拒绝贵公子的邀约,却又故意去跟谢孤白同桌,分明是挑衅。
谢孤白微笑道:“不介意。敢问如何称呼?”
“朱门殇。”那青衣人道,“施医不施药的走方郎中。”
众人“咦?”了一声,倒不是赞叹此人大名,相反,这名字听都没听过。看这人行止乖张,若不是自恃出身名门,便是有一身本事,这名字如此陌生,难道是假名?他自称大夫,却一招间便制服那壮汉,功夫自是不在话下,一想到这,众人又兀自戒备起来。
谢孤白道:“原来是位妙手仁心的大夫。在下谢孤白,游客。”
朱门殇哈哈笑道:“我知道,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。”
谢孤白问道:“怎么知道的?”
朱门殇道:“刚才那莽汉跟我吵架,全客栈只有你们主仆盯着我看,我当然知道。”
众人听了,脸上又是一阵红一阵白,当真看也不对,不看也不对。
谢孤白身边的书僮道:“我叫小八。”
朱门殇问道:“小八?家中行八吗?”
那书僮眯着眼,说道:“我今年二十八。”
朱门殇道:“看不出来,还以为才二十出头呢。那你明年二十九了,要改名小九吗?”
书僮道:“那是明年的事了。”
谢孤白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道:“我这书僮岁数不小,却是顽皮得紧,朱大夫别介意。”
朱门殇看了眼书僮,觉得甚是有趣。
白大元轻声道:“少主,这人嫌疑重大。”贵公子摇摇头,看了一眼自已的下属,眼中无过多责备之意,随即走到谢孤白桌前,对着三人拱手为礼,轻声说道:“朱大夫、谢公子,还有这位小哥,三位远来是客,本不该打扰,只有两件事,希望三位包涵。其一,天亮之前,请三位莫要离开客栈。”
朱门殇听了这话,起身就要往外走,明摆着跟那贵公子作对。白大元一个闪身挡在他面前,朱门殇见了这身法,笑道:“原来还有厉害的。”
白大元说道:“少主人说的话,你没听见吗?”
朱门殇道:“如果我偏要走呢?”
贵公子道:“这就是我要讲的第二件事了。如果阁下一定要走,还请稍待片刻,在下会派轻车快马将阁下送到想去的地方。”
这个回答让朱门殇愣住了,本想挖苦,此时反倒没法开口。
只见谢孤白起身道:“敢问公子可是姓沈?”
朱门殇灵光一闪,笑道:“我还道青城哪来这样的人物,你是沈玉倾?”
沈玉倾微笑点头。他笑起来不卑不亢,只是礼貌,倒也真诚,算是默认了。
沈玉倾是现今青城掌门沈庸辞的独子。江湖传沈庸辞的儿子英俊秀美,能诗善文,只是性格软弱,不成大器,绣花包似的,好看而已,不堪大用。会这样评价沈玉倾的人肯定没见过沈玉倾,起码在朱门殇眼中,这个贵气青年绝对不是什么绣花包,就算是绣花包,里头也肯定藏着根针。
沈玉倾接着道:“还请三位莫要让在下为难。”
谢孤白道:“能否请沈公子说说,此间到底发生何事?为何天亮之前不能离去?否则,便不是朱大夫为难沈公子,而是沈公子为难我们了。”
朱门殇挑了挑他那双不搭调的浓眉,看着沈玉倾。沈玉倾想了一下,道:“三位请坐。”
四人坐定,沈玉倾道:“实不相瞒,明日清晨有贵客来访。”
朱门殇道:“听你说过了。来便来了,那又如何?”
沈玉倾道:“只是我们也接到密报,使者入境之时,夜榜的杀手要伺机行刺。”
听到夜榜,朱门殇的眉毛动了动,谢孤白与书僮小八互看了一眼。
沈玉倾道:“杀手是谁,买家是谁,我们没查到。探子只找到一条线索,福居馆。”
朱门殇道:“所以你们就在这埋伏,把所有进入福居馆的人都关起来?”
沈玉倾道:“我们尽量以礼相待,不动干戈。三位若要离去,无论去哪,青城派都会派人护送。”
谢孤白道:“这样大张旗鼓,事情不简单吧?”
沈玉倾道:“个中原由不便详说,还请三位海涵。”
谢孤白道:“是点苍的使者?”
沈玉倾吃了一惊。
谢孤白道:“不难猜。我们刚从广西北上,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