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倾道:“我向唐奕说了几次,还找了唐孤,他们不让我见朱大夫,这事棘手。”
沈未辰又懊恼道:“怪我不但没拦着他,还跟着玩上了。”
小八道:“我倒觉得,小姐这次是救了朱大夫。”
沈未辰道:“怎说我救了他?”
小八道:“朱大夫是有毛病的人,这毛病不改,即便你当下拦他,他也总能再惹出事来。若不是你让他多偷了一颗‘五里雾中’,今日只怕更加分辩不清,沈姑娘是帮了他。”
沈未辰苦笑道:“承您开解,谢啦。”她心想小八为安慰她竟想出这歪理来,她仍觉自责,但对这番心意也是感激。
沈玉倾问道:“谢先生可有妙策解救朱大夫?”
谢孤白道:“我得想想。”
沈玉倾担忧道:“唐门不比青城,我怕朱大夫受大刑,这次吃的苦头定然不小,唉……”他叹口气,自知已将话说得轻了。朱门殇这次入牢,伤筋动骨都算小事,只是说得重了,又怕小妹更加自责。
众人正筹思间,忽听敲门声响,众人眼神交换,心想:“难道是唐二小姐?”小八道:“我去开门。”
只见门外一名黄衫丽人,甚是美艳,却不是唐绝艳,而是她姐姐唐惊才。沈未辰讶异道:“怎么是你?”
唐惊才看了众人一眼,犹豫道:“你们在讨论朱大夫的事吗?”
沈玉倾拱手道:“朱大夫惹了麻烦,我该向大小姐致歉。”
唐惊才又问:“是否方便我说几句?”
沈玉倾道:“请!”
唐惊才进了屋,跟众人一一打了招呼。她见众人席地而坐,不分主次,笑道:“沈公子真是个好人。”
她也不端架子,整了整裙子,坐在沈未辰旁边。小八稍微挪了挪,给她让出些地方。
沈玉倾问道:“大小姐来意为何?”
自入唐门以来,这位大小姐深居简出,倒像是刻意避开他们似的。唐绝艳卷入权力风暴,这姐姐又是如何看待这件事?
唐惊才眼波流转,看了看沈玉倾,道:“我本有些犹豫,见你们这样不分主仆地坐着,那点疑虑便打消了。沈公子,朱大夫应该不只是你手下客卿,更是朋友知已,你定当想救他,对吧?”
沈玉倾道:“这是当然,大小姐有什么法子?”
唐惊才摇头道:“刑堂是奕伯父管的,二丫头是副堂主,她比我使得上力。我来,是有件事拜托你们。”
沈玉倾疑惑道:“在唐门的地界,沈某还有什么能帮上大小姐的?”
唐惊才低头道:“我想请你们帮二丫头。”
沈玉倾讶异道:“这是何意?二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?”他这讶异几分装傻几分当真,唐绝艳的处境他自然明了,可讶异的是,唐绝艳似乎对这位大姐颇不以为然,即便在祭祖大典上两人也是各忙各的,不见交谈,唐惊才竟然亲自出面为妹妹求援?
唐惊才看着沈玉倾,说道:“沈公子来到唐门有段时日了,该听过些风风语,祭祖大典上发生的事,难道还看不出端倪?”
沈玉倾道:“唐门的家务事,听完也不好往心里去。在下此行只为四叔求婚,别无他意。”
唐惊才愣了一下,说道:“唐门有传,说小妹不是亲生的,她不姓唐。”
沈玉倾道:“祭祖大典上确实听大少爷提起这事,想来只是谣传而已。”
唐惊才摇头道:“谣传是没错,但空穴来风其来有自。二丫头这几年很得太婆疼爱,风头又健,里外都传太婆想让她接班,故意放了这谣。这谣不真,只是大伙盼着是真,大伙都盼着的事就假不了。”
沈玉倾这才发觉,这大小姐不仅端庄美艳,对人情世故局势分剖也是透彻,不由得多了几分佩服。
唐惊才叹道:“太公装傻装了半辈子,父亲又……难免让她瞧不起男子。二妹的榜样便是太婆与娘,娘走得早,少了约束,她性格更是偏激,目中无人是她的毛病。可她是真有本事,假若她是男子,那些叔伯兄弟谁敢多说闲话?不过就是瞧不起女人。太婆管了他们三十年,二丫头这么年轻,往后还得再管他们四五十年,这口气吞不下,所以拿着外姓说事。”
沈玉倾听她语中对自已妹妹颇多维护,他与沈未辰感情最笃,同为九大家传人,更知这般情谊难得,不由得多了几分好感,道:“大小姐对令妹当真关心。”
小八问道:“大小姐也希望令妹当掌事吗?”
唐惊才微笑道:“有了太婆这个榜样,又是朝夕相见,你说,哪个唐门姑娘能没点想望?太婆常对我们说,男人跟女人都一样。女人能做的事,男人未必能做;男人能做的事,女人能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