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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可是武当,两个人这样走,合适吗?”车厢里的书生道,“君子不只不器,还得不立危墙之下。”
坐在车厢内的,正是刚离开甘肃的文若善,驾车的是谢孤白。
“我还以为离开甘肃后,会先往唐门或青城,结果我们直接穿过华山来了武当。”
“少林华山我都去过。”谢孤白回答,“我想去丐帮,然后转道衡山、点苍。”
“你还没说你是怎么去关外的。”文若善问,“难道你知道密道在哪?”
马车忽地停下,谢孤白下了车。
“怎么了?”文若善讶异道,“我说错话了?”
谢孤白抬头看看天色,肯定地说:“未时了。”说着指指文若善的扇子,“这扇子我先帮你保管。”
换文若善驾车。谢孤白躲进马车里,摇着文若善的扇子,表情仍是木然。三月春末,该是宜人的天气,怎地热得跟六月天似的?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文若善问,“你怎么出关的?”
“再大声点,咱俩一起被抓,牢里我慢慢跟你解释。”
“这里可是武当,谁理你?再说,路上还有……”文若善忽地闭了嘴,他看见两匹马跟在身后。过了鄂西襄阳帮辖区,地方上就不太平静了,武当政务废弛,治安败坏,文若善不禁留意起来。
路上还有少许驴车牛车经过。“总不至于在驰道上打劫吧?”文若善心想,“没这么明目张胆的。”
过了会,又跟上两匹马,离前两骑有些距离,看着并不相干。
“走小道快些。”谢孤白道。
“小道上有路霸。”文若善说完,恍然大悟,急忙将马车转入小道。
就是有路霸才好,这些收了拦路财的小帮派是要保平安的,若是出了案子,岂不坏了自已的财路?
“一车百文,一人三十文。”设下路障的两名壮汉自称龙河帮,且不说龙河是哪处江流,举目望去,这条小路上连条水沟也没有。文若善付了钱,回头望去,那四匹马果然跟了上来,正停在远处,似在犹豫。
“快些走!”谢孤白道,“这条路上不止这个帮派才对。”
不用等谢孤白指示,文若善已驾马过了路障。
“不只驾车的,来武当,我们还需要几个保镖才是。”文若善道,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,就算立了,也得找个人撑着。”
“一般盗匪都是为了求财。”谢孤白道,“只要别遇着太过份的,钱是小事。”
“这话说得豪气,看来家里也是有的。”文若善忽地问道,“怎样才算是过份的?”
马车后方传来了冲撞声跟喊杀声,没多久那四匹马就追了上来,文若善根本来不及驾车逃跑。
“杀了当地人,算不算过份?”文若善苦笑。
※※※
“我们就这些银两,如数奉上。”文若善双手恭敬地交出银票,“这扇子是先祖遗物,小人的一点念想,望勿夺爱。”
为首的壮汉虎背熊腰,天气热,敞开衣襟,脖子下方有条六寸长的伤疤,想来当初伤得不轻。
那壮汉接过银票数了数:“七十两,原来还是个阔少,连个保镖也不请?”他看着银票,皱起眉头,“保通行的?”
保通行是甘肃最大的钱庄。钱财流通是大事,银两沉重,携带不便,九大家各自有知名钱庄,以便银两流通,发行银票面额从五两到五百两甚至五千两不等。抵达钱庄后,以银票折换银两,若是自已钱庄的银票,折抵三分,若是不同的钱庄收着,依钱庄信誉,折抵七分至一成。收到银票的钱庄若遇着需要他地钱庄的商客,会以优于自已钱庄银票的价格贩卖,若是收取的银票累积到一定数量,则会向发银票的钱庄索要现银,运送的银两往往超过数千两,需要大批保镖甚至门派护送。
甘肃商旅不兴,保通行的银票市面流通不多,武当离甘肃又远,折抵七分,七十两银票只能换回六十五两银子,但这也算是一笔巨款了。
文若善拱手道:“连着马车一并奉上,还请放行。”
那壮汉上上下下打量文若善与谢孤白,见两人毫不惊慌,心中狐疑,问道:“你们是门派弟子?”
文若善回答道:“只是寻常游客。”
那壮汉笑道:“挺有闲的,抓起来!”
这下文若善可镇静不得,慌道:“你们想干嘛?”
他没有得到答案,很快,他跟谢孤白就被塞住嘴绑起扔进马车里。
马车走了约半个时辰,停在山上一间旧道观门口。在武当,这种废弃道观并不少,但这么大的也算罕见。他们被安置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