攀升得厉害。
晨间还带着寒意的空气,此刻变得燥热难耐。
对毛茸茸的幼崽们来说,确实有些吃不消了。
“墨渊,“她唤道,“去打些水来。”然后又对躁动不安的幼崽们说:“从今往后,你们都要用热水洗澡。”
“热水?”崽子歪着头,对这个陌生的词汇充满困惑。
一个年长些的幼崽突然举手:“是不是像祭司爷爷洞穴后面的温泉那样?”
随即又苦恼地皱起鼻子,“可是那里的水泡久了会头晕”
棠宁宁蹲下身,平视着幼崽们澄澈的眼睛:“那你们相信神女姐姐的话吗?”
“相信!”幼崽们异口同声。
在墨渊外出打水的间隙,老祭司终于按捺不住,小心翼翼地凑近棠宁宁:“神女大人,那黑岩山的石头当真能一直燃烧?不会伤到幼崽?”
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忧虑:“早年有族人试过,那石头烧起来温度极高,成年兽人都扛不住,若是幼崽们”
棠宁宁轻轻摆手:“暖炕就是为此设计的。”
她指了指炕洞特殊的构造,“热气会顺着烟道走,不会直接灼伤幼崽。”
见老祭司仍有些迟疑,她又补充道:“直接燃烧确实危险,会产生致命烟雾。但通过暖炕,就能安全取暖。”
老祭司虽然听不懂“烟雾中毒”的原理,但”致命”二字足够让他浑身一颤。
他握紧骨杖,立刻打消了让族人直接烧煤取暖的念头。
兽人们虽然体魄强健,但若能暖暖和和过冬,谁愿意硬抗严寒?
只可惜这个办法是不行了。
棠宁宁见老祭司打消了让兽人们直接烧煤的念头,暗自松了口气。
这些兽人可都是她珍贵的情绪值来源,要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折损几个,那可就亏大了。
部落规模本就小了,再少几个兽人让她怎么活。
她正盘算着,萧临渊突然上前一步,羽翼微微收拢:“神女,这暖炕是否只能在这样的房屋中使用?”
棠宁宁点头:“自然。你们那些山洞”
她想起兽人们依山而凿的洞穴,嘴角抽了抽,“在密闭的洞穴里砌暖炕?怕是比直接烧煤死得更快。”
老祭司的胡子抖了抖,骨杖在地上画了个简单的示意图:“所以必须要有烟道和通风”
“正是。”棠宁宁看着恍然大悟的老祭司,突然话锋一转,“不过”
所有兽人的耳朵瞬间竖起。
“若是人手足够”她的目光扫过萧临渊,“或许能在寒冬前,再建几间这样的屋子。”
作为游隼族长,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——若能掌握这种建筑技术,他的族人就再也不用在寒冬中瑟瑟发抖了!
游隼部落建立在高山,是一道天然屏障,可是在冬日也会比在地上的兽人更容易感受到寒冷。
墨渊将打来的清水倒入灶台上的石锅。
其他兽人一脸茫然地看着这番操作,唯有老祭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——他亲手参与建造时,那时候他就对暖炕和灶台之间的连接觉得奇怪,如今倒是明白了几分。
水很快沸腾起来,白色的水汽在屋内氤氲开。棠宁宁看着翻滚的水花,轻声道:“暖炕不仅能取暖,还能用来烧水做饭。”
至于做饭什么的,棠宁宁实在是不想解释。
这群兽人除了烤肉外,连“炒”是什么概念都没有
“做饭什么的之后再说。”她揉了揉太阳穴,决定把烹饪教学往后放放。
毕竟要教的事情太多,得一件件来。
反正她的肚子饿不到。
幼崽们排着队,一个个被拎到热水盆前。
小狼崽起初还躲闪着热气,被按进水里后却舒服得直哼哼。
原本灰扑扑的毛发在热水的冲刷下,渐渐露出银白的本色。
棠宁宁站在一旁,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。
她倒不担心这些皮实的兽人幼崽会着凉——他们的体质可要比她好多了,洗个冷水澡根本不算什么。
棠宁宁看着一盆盆清水逐渐变成浑浊的灰黑色,眉头不自觉地拧紧。
那些幼崽们平日里在泥地里打滚,在兽皮上蹭痒,毛发里积攒的污垢简直触目惊心。
天知道她每次被这些小毛球蹭到裙摆时,要费多大劲才能维持住神女的形象。
“再用热水冲一遍。”她指着小狼崽耳朵后面还挂着的一撮泥垢,语气不容置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