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,该死的另有其人。
所以,崔云笙听说孩子发了高烧,刘嬷嬷不肯请郎中,非要用土方法给孩子灌药时,就让人把孩子带了出来。
五岁多的孩子瘦的跟豆芽菜似的,比三岁的孩子个头还小。
一剂烈性药下去,必死无疑。
崔云笙问心无愧:“她若没有害人之心,又如何会走到这一步?”
崔煜浓眉微蹙,寒彻的脸上尽是不解:“只是为了一个丫鬟?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让崔云笙冷了脸。
他口中所谓的丫鬟,前世曾经为她而死!
他们都嫌弃她,欺负她。
唯有冬夏始终护着她。
当然,她做这些,也不仅仅是为冬夏报仇,更是为了自保。
从冬夏被罚开始,崔云笙就意识到,这样的事还会层出不穷。
事儿经不起琢磨。
越琢磨疑点就越多。
届时假的也成了真的。
所以,她要借力打力,永绝后患。
“玉石不与瓦砾相争,收拾刘嬷嬷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便是打杀也无妨,可你不该让自己卷入其中。
还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。”
崔煜严厉呵斥,崔云笙笑了,三分讥讽,七分嘲弄。
“所以,刀架在脖子上,我也不该反抗吗?”
面对曾经害死她,如今还要加害她的人,她要束手就擒,任人宰割?
崔云笙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不想再这么窝窝囊囊的死。
她上前一步,眼中是坦荡和无畏,“你有没有想过,我不是玉石,我本就是瓦砾。”
在瓦砾中生存,就必须要有棱角。
否则,只会被人砸的头破血流。
崔煜拧眉。
这第一次他从崔云笙身上看到锋芒。
她摒弃了从前的乖巧可爱,从骨子里生发了某种力量。
像是可爱的猫崽子长成了能扑杀猎物的豹子,让崔煜有种无法掌控的危机感。
“算了。”
崔煜倏然卸去了一身的戾气。
主动将崔云笙的手拢在掌心,“刘嬷嬷不会再出现在侯府。以后有事告诉我,我来处置。
不许再胡闹。”
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瞬间消弭。
可她从来就没有闹过!
崔云笙来了气,死命要把手抽出来。
崔煜五指收紧,将崔云笙的手握的更牢,看着崔云笙掰着他的指头,费劲力气挣扎的样子,倒有了几分从前的影子。
崔煜一笑,“放心吧,不会把你嫁去青州。
徐晟他来不了京都,婚事也成不了。”
崔云笙无动于衷,她本来也没想嫁。可崔煜下一句是:“离开侯府之后,便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了。”
崔云笙愣住了。
什么叫“离开侯府之后”?
她的亲生父母不备被赶走了吗?他不是不许她离开吗?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