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来历。
他摇摇头,把念头压下,往黑市出口走去。
走出黑市,外面的走廊依然昏暗而压抑。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,经过那道生锈的铁门时,余光瞥见一个人影。
虬龙停下脚步,转头看去。
铁门的阴影里,蹲着一个瘦小的男人。四十岁上下,尖嘴猴腮,眼神躲闪,一看就是那种在黑市边缘混饭吃的小角色。他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包,正眼巴巴地看着虬龙。
“虬……虬龙?”那人小声开口。
虬龙皱眉:“你认识我?”
“是的!我是老鼠。”那人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又是带话?”虬龙冷声道,“今天带话的人还真多。”
老鼠愣了一下,随即紧张地四处张望,确定没人注意他们,才继续说:“是……是有人想让你帮忙带货。去八号堡。报酬丰厚。”
虬龙盯着他看了几秒,转身就走。
“哎!虬龙!”老鼠追上来,“你听我说完!真的丰厚!够你吃半年的!”
虬龙头也不回:“不接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虬龙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那双黑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却让老鼠莫名打了个寒颤。
“带货去八号堡?”虬龙说,“你当我第一天出来混?”
老鼠的脸涨红了:“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什么意思,我不关心。”虬龙说,“但你要记住,在这地方,想让人替你送死,就得拿出让人甘愿送死的价码。”
他转身离开,把老鼠一个人扔在原地。
走出很远,他还能感觉到老鼠的目光钉在背上。
回到住处,已经是傍晚。
虬龙的“家”在劳动层最边缘的一个废弃管廊里。这里原本是通风管道的一部分,后来废弃了,被隔成一个个狭小的隔间,租给那些最底层的劳动者。虬龙的隔间只有十平米多一点,一张破旧的铁床就占了大半空间,剩下的地方勉强能转身。
他关上门,拧亮苔藓灯,把怀里的油纸包取出来。
再次打开,露出那把漆黑的短刀。
刀身比他想象的要轻,握在手里却格外趁手。他试着挥了挥,刀刃划破空气,发出轻微的嘶嘶声。刀柄上的“虬渊”两个字,在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虬家的刀。
他握着刀,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的面容。苍老、疲惫,但眼神永远锐利。那双眼睛看着他时,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――像是愧疚,又像是期待。
“爷爷,你到底在哪?”
他低声自语,没有人回答。
把刀收好,他躺到床上,盯着头顶锈蚀的管道。隔壁传来咳嗽声,一声接一声,绵长而空洞。再远一点,有人在吵架,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怒吼声混在一起。这就是劳动层的夜晚,永远嘈杂,永远让人不得安宁。
虬龙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反复回想着今天的事。
老彪的邀请。老鼠的请求。爷爷的刀。那块“值钱”的古玉。
所有的线索像一团乱麻,缠绕在一起。
但其中有一条线慢慢清晰:爷爷可能还活着。安铎应该知道爷爷的下落!
第二天一早,虬龙照常去维修厂。
工头看见他,愣了一下:“你昨天不是刚干完?”
“今天想多干点。”虬龙说,“换粮食。”
工头上下打量他几眼,嗤笑一声:“行啊,有觉悟。那边,三号机,滤清器全拆了重装。”
虬龙走向三号机。
二号机旁,一个老人正埋头修理一个空气泵,满头白发在荧光灯下泛着黯淡的光。他的手很稳,动作很慢,但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。工厂的人都喊他老安,在这里干了二十年,他从不多话,从不惹事,仿佛只是一台会呼吸的机器。
虬龙在维修厂干了三年活,跟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。
虬龙走过他身边,老安突然抬起头。
“老彪找到你了?”老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虬龙身体如过电流,当即僵硬,“老安?安铎?踏马的……”“安铎?”虬龙压低了嗓音。
安铎沉默了几秒,缓缓点头:“是。”
虬龙瞧了瞧四周,从怀里掏出那把短刀,放在工作台上。
安铎的动作终于停了。然后他看向虬龙,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――是欣慰,是悲伤,还是别的什么,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