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见到林骁的时候,江如烟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,随后缓缓开口:“林老伯,好巧,你也来买布?”
林骁点头答曰:“是啊,来逛逛。”
这时,胭脂忙上前搭话:“如烟来了,这老头要成亲,来买红布呢。”
江如烟目光落在林骁身上,面纱下唇角微扬:“林老伯,恭喜。”
“谢江老板。”
“唤我如烟便好。”江如烟声音轻柔,“不知婚期定在何时?”
“日子未定。”
“那定下后,可要告知如烟,定来贺喜。”
“好说。”
林骁给冷清雪使个眼色,正要告辞,江如烟又道:“今夜辉月楼有诗会,头彩百两纹银,林老伯若有兴致,不妨来试试。”
一听有钱拿,林骁自然爽快答应:“没问题,定去捧场。”
出了布庄,冷清雪低声道:“林伯在县城,相识倒广。”
“都是场面交情,饿不饿?带你去吃鸭血粉丝汤。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先看郎中。”
“济世堂”是县城老字号。
坐堂郎中姓胡,与林骁同岁,却已老态龙钟,须发皆白。
他搭上冷清雪的腕,闭目凝神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一炷香过去,才缓缓睁眼,长叹一声。
“姑娘,你这病……拖太久了。”
冷清雪神色平静道:“先生直,我还有多少时日?”
“寒气已侵五脏,短则一二年,长则年。”
林骁脸色一沉:“胡说什么!清雪,我们走,换别家看。”
这郎中说话太不中听。
冷清雪拉住他衣袖:“林伯,我无事,我自己的身子,自己清楚。”
胡郎中捋须道:“老朽是桃源县最好的大夫,我看不了的病,旁人更看不了。”
林骁冷笑一声,随即伸手:“那你给我号号脉。”
胡郎中搭指上去,片刻后,眉头紧锁,这脉象沉稳有力,气血旺盛,竟如三十壮年。
林骁直接问道:“如何?凭脉象,你断我年岁几何?”
“脉如洪钟……该是而立之年。”
“我今年六十有三。”
胡郎中瞳孔一缩:“什么?你、你与我同岁?这……”
“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。”林骁正色道,“你行医数十载,更该谨,一句话能救人,也能杀人。”
胡郎中默然片刻,颔首:“受教了。”
随后,他看向冷清雪,说道:“姑娘脉象虽弱,但气色尚可,老朽开两副药,慢慢调理吧。”
林骁轻握清雪手臂,安抚道:“清雪,心态是最好的良药,莫轻放弃。”
冷清雪眼圈微红,重重点头。
胡郎中抓药,抓至一半,忽然顿住。
“怎么了?”林骁问道。
“缺了一味……冰凌花,若无此药,药效减半。”郎中叹息一声。
“冰凌花?我去寻来便是。”
“你可认得?”
“认得,一种长在半山腰、背阴密林的黄色小花,是否?”
“没错,看来阁下也算见多识广啊。”
付了五两药钱,林骁拎起药包,正要转身,胡郎中忽然起身,绕过柜台,对他深深一揖:“阁下……老朽冒昧,可否赐教养生之法?”
林骁笑了,凑近些,低声道:“哪有什么秘诀,无非是……多看美人,心情舒畅,气血自然通泰。”
冷清雪在一旁听见,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,竟也绽出一丝淡淡笑意,如冰河初裂,春水微漾。
出了医馆,已是晌午。
林骁带冷清雪去吃饭,要了两碗鸭血粉丝汤,又点了碟酱牛肉,一碟凉拌豆芽。
汤端上来,热气蒸腾。
冷清雪小口喝着,额角渗出细汗,苍白的脸有了些血色。
她放下碗,问道:“林伯,下午要买什么?”
“不急。”林骁夹了块牛肉放进她碗里,“你多吃些,补气血。”
“我只怕是虚不受补……”
“胡说,不吃哪来的力气?”林骁又给她夹了一块,“吃饱了,才有力气养病。”
饭后,林骁问老板要了几根剃干净的牛骨,用油纸包了,说是回家炖汤。
接着带冷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