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出多少麻烦?”
这是软中带硬的威胁。
江砚却笑了笑。
“卓东家,”他一字一句,“江某这一年多,得罪的‘麻烦’,从北境的权阀,到汝水的盐枭――”
“不差您这一个。”
―
卓万钧盯着江砚,看了许久。
铺子外头,他那几辆马车上的铜铃,被风吹得叮当响。卓万钧像是听了一会儿那铃声,才长长地叹了口气,站起身,挥手让伙计把那箱财宝抬了出去。
“好。好得很。”他整了整衣冠,那张商人的脸上,重新挂起八面玲珑的笑,可笑底下,多了几分真正的郑重,“江先生,是个真人物。”
“卓某,记住你了。”
“他日若有用得着卓某的地方――”他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,“万顺号的门,给江先生开着。”
说罢,他带着人,走了。
罗十三长出一口气,看着江砚,满脸佩服,又有几分后怕:“弟,那么多金子……你眼都不眨。”
“金子是死的。”江砚望着卓万钧远去的车马,神色却没半分轻松,“它眼里那点东西,才是活的。”
“啥东西?”
“算计。”江砚收回目光,“他嘴上说‘记住你了’,心里记的是――这块肥肉,今天没吞下,往后总有机会。”
罗十三咂咂嘴,没接话。半晌,他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……那么大一箱子,抬走怪可惜的。”
江砚瞥了他一眼。
罗十三立马把脖子一缩:“哥就是说说!哥发过誓的!”
“知道。”江砚没多说,眼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。庞奎那一匣,卓万钧这一箱――这哥哥嘴上硬气,心里那点对钱的痒,到底没断根。
“这第一拨,刚送走。”江砚把那张烫金帖子,又拿了起来,“第二拨――”
他的目光,投向北方。
“怕是没这么好打发了。”
他猜得没错。
三日后,一辆挂着中州大族徽记的马车,悄无声息地驶进了清水镇。
车里下来的,是一个气度雍容、目光却阴鸷的中年文士。
他递上的名帖上,那个让江砚瞳孔骤缩的姓氏,赫然写着―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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