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头,恍然大悟般道:“柳姨娘,看来之前我母亲将你囚在院子里时,下的那些药着实是太猛了些,竟把你害得疯傻了!孟景明分明是我的人千辛万苦从城外难民堆里找回来送到你面前的,你不思感恩戴德也就罢了,竟还反口逮着恩人咬?这该叫什么来着?”
孟奚洲佯装思考了刹那,随即一拍手,声音清亮:“白眼狼!还是养不熟的那种!”
柳姨娘根本不敢接孟奚洲关于下药和救人的话茬,生怕多必失。
她只能转向面色阴沉如水却一不发的孟钦瑞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泪如雨下:“老爷,求您明鉴啊!妾身在此发誓,妾身方才所句句属实!先前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受大小姐威逼利诱,妾身若有半句虚,天打雷劈!”
孟钦瑞目光晦暗不明,在状若疯癫的柳姨娘和冷静得可怕的孟奚洲之间来回扫视,依旧沉默着,似乎在权衡判断。
孟奚洲摊了摊手,语气漫不经心:“柳姨娘,誓发多了,就跟那喊狼来了的孩子一样,就没人信了。不过嘛,你这只白眼狼,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,倒也是可以宽宥的。”
柳姨娘被噎得满脸涨红,她不像纪氏那般即便理亏也能强词夺理。她只能再次转向孟钦瑞,哀哀哭泣:“老爷!妾身向来谨小慎微,您是知道的!若不是大小姐以景明的性命相挟,借妾身一百个胆子,妾身也不敢污蔑主母啊!”
孟奚洲捏了捏下巴:“要说把孟景明从城外带回来的证人,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。不过,恐怕就算我把他们全都叫到父亲面前,你也会一口咬定,他们全都是被我重金收买了,对吧?”
“大小姐!”柳姨娘咬紧牙关,知道自己已无退路,把心一横,鼓足了一口气,“你不知廉耻,从小就懂得勾引景明!妾身就因为你是府上的嫡长女,是未来的太子妃,半分不敢声张,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!只盼着你早日嫁人,一切便能重回正轨,可万万没想到……你竟是如此狠心恶毒之人!得了趣还不够,竟还要将景明逼出去过那猪狗不如的难民日子!让我们母子生生分离!你现在反骂妾身是白眼狼,难道是因为妾身不小心,把你的良心给吃了吗?!”
“好!说得好!”孟奚洲竟然抚掌轻笑,“真是不留余力,杀得我片甲不留,骂得我不敢抬头啊,感人肺腑。”
她话锋猛地一转,目光锐利如刀:“你对我这般残忍,我何必对你如此温柔呢?柳姨娘,美梦该醒了!”
柳姨娘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意味着什么,孟奚洲已倏然转向一旁正看得津津有味,几乎忘了自身处境的张卓。
“张卓。”孟奚洲又叫出这个名字。
“孟景明”浑身猛地一哆嗦,脸色瞬间煞白:“我不喜欢这个名字,妹妹以后还是莫要再叫了!”
“不喜欢啊?”孟奚洲语带疑惑,“不是说狗不嫌家贫,儿不嫌母丑么,怎么,三弟你这是刚得了一身富贵的皮囊,就迫不及待地想把从前那穷酸破落的根底全都丢干净,假装自己是天生地养的贵公子了?”
仅仅三两语,便将张卓气得额角青筋暴起,脑袋嗡嗡作响!
这无疑直接撕开了张卓心中最痛又最不愿被触及的伤疤!
他出生小河村,家徒四壁、食不果腹是他内心深处最深刻的耻辱!
虽然他读书颇有天赋,得了夫子几分青睐,却因常年穿着一双破草鞋,受尽了同窗的奚落和嘲笑!
那些富家子弟常常围住他,抢走他唯一那双破旧的鞋子,扔得老远,像逗弄野狗一样,一次一次逼他去捡回来!
还不能站着去,只能趴着,没有半分昨晚地爬过去!
他每一天都觉得自己受够了这屈辱,可一想到这是母亲跪遍了全村才求来的读书机会,他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,忍受着那些少爷们的哄笑,一次又一次屈辱地爬过去……
而最让他刻骨铭心的一次,当他好不容易快要碰到鞋子时,那群少爷竟抢先一步捡起来,当着他的面,冷笑着将鞋子狠狠扔进了书院后面那臭气熏天的粪池之中!
他们扔完,笑得前仰后合:“去捡啊!跳进去捞起来啊!就算浑身裹满屎你也得捡!毕竟你家穷成那副鬼样子,估计这粪水对你来说也是肉汤吧?哈哈哈哈哈!”
那一刻,张卓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烧尽,他疯了一样冲上去与他们扭打,却因寡不敌众,被揍得鼻青脸肿,奄奄一息。
所以,贫穷两个字,是他绝对的逆鳞!
光是听到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他失控,更何况是从孟奚洲这个他恨之入骨的女人嘴里说出来!这个女人是害死他全家、毁了他一切的仇人!
新仇旧恨瞬间淹没了理智,他再也顾不得伪装什么侯府公子,什么失忆兄长!
他只想掐着孟奚洲的脖子,用最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