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，又被初升的太阳染上了一点颜色。

她一晚上没合眼。

她想了无数个法子，调动了所有能用的人，可兜兜转转，结果都一样——没用。

敌人是个鬼魂，你知道他在那儿，可你就是抓不住。

她所有的骄傲，所有的精明，所有的算计，在这一刻，都成了个笑话。

天光大亮。

她缓缓站起身。

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，什么情绪都没了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
她拿起车钥匙，走出了这间办公室。

清晨空旷的街道上，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撕开薄雾，横冲直撞。

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手只是下意识地打着方向盘。

最终，车子在一栋熟悉的私人别墅前，急促地刹停。

……

林羽正跷着二郎腿，坐在院子的藤椅上，慢悠悠地沏茶。

但是没有喝，似乎在等待着谁。

很快，苏芷涵推开院子的栅栏门，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的“嗒、嗒”声，清脆又凌乱。

她在林羽面前站住。

一夜没睡，她那张脸上再也绷不住清冷，只剩下狼狈和憔悴。

她就那么站着，嘴唇动了几下，嗓子眼却堵得厉害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
所有的骄傲和伪装，在这个男人悠闲得事不关己的模样前，被敲了个粉碎。

林羽这才掀起眼皮，打量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
他提起紫砂壶，将一杯温热的茶水推到她面前，声调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。

“看来，想通了。”

这一句话，像是根针，扎破了苏芷涵硬撑着的最后一层外壳。

她看着眼前的男人，这个她曾经瞧不起、后来离不开、现在却有点怕的男人。

她终于扔掉了所有骄傲，扔掉了所有算计，用一种近乎哀求，又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的声音，说出了那个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的话。

“我需要你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沉重。

“告诉我，该怎么办？”

林羽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双褪去了所有尖刺，只剩下无助和茫然的眼睛，嘴角终于扯开一个带着玩味的弧度。

他等这句话，可等了太久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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