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雪下班后，匆匆的赶到约会地点，还在叮嘱萧凡别铺张浪费，随便吃点就行。

萧凡没有立刻带她去吃饭，而是牵着她的手，来到市场边最大一家服装店。

一个村的服装店，面对的是打工群体，主打一个便宜。

店里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裳，大多数都是二三十块的地摊货。

萧凡的目光扫过一排排衣架，最后停在一条淡紫色碎花的连衣裙上――这是店里最贵的一条，标价七十元。

他拿下来，递给冷霜雪：“去试试。”

冷霜雪每天晚上出来，都是穿着同一套便服，他就默默记在心里，就等着发薪水。

这份无声的体贴，让冷霜雪瞬间眼眶泛红。

她咬了咬嘴唇，最终还是接过裙子，朝他露出一个带着泪花的笑容，走进用木板简陋隔出的试衣间。

换裙子时，背后的拉链不小心卡住了几根头发，她轻轻“哎呀”了一声。

门外的萧凡以为出了什么状况，想也没想就推开试衣间的门。

没有预想中的香艳，映入眼帘的是冷霜雪纤细的背部上，一根破损严重、用毛线系着的胸围带子。

萧凡鼻子一酸，强压下翻涌的情绪，动作格外轻柔地帮她将头发从拉链里小心取出，缓缓拉好拉链。

两人走出试衣间，他的声音有些低哑道：“转过身我看看。”

冷霜雪转过身，裙子很合身，淡紫色的碎花衬得她苍白的脸色都有了光彩。

“好看。”他笑了笑，然后对老板娘道：“麻烦再拿两件……那个，内衣，要质量好点的。”

老板娘会意，很快拿来两件。

冷霜雪的脸一下通红，接过时手指都有些发颤。

她默默走回试衣间，换上内衣，迟疑了好一会儿，才害羞地对着门外轻声道：“阿凡，你进来看看，这……这个款式行不行？”

他们虽然拥抱亲吻，但萧凡每次想更进一步，她会害羞地躲开，萧凡也从不勉强。

此刻她主动让他进去看内衣款式，这份因感动而突破的亲密，让萧凡既心酸又悸动。

他推门进去，看到冷霜雪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，脸红的像要滴血，根本不敢抬头看他。

他的目光快速掠过――款式简单，但布料结实，尺寸也合适，喉咙有些发干，哑声道：“你穿什么都好看……”

他又给冷霜雪选了一件t恤衫、一条水磨蓝牛仔裤，一共花了一百七十元。

这对萧凡来说，也是一笔“巨款”，但他付钱时却没有丝毫心痛。

离开服装店，他们来到一家大排档，点了一荤一汤，花了十块钱。

吃完饭，萧凡没有急着走，而是将口袋里除了黎美娟那两百块以外的钱都掏了出来，仔细数了数，加上之前的零钱，一共还有两百六十块。

他分成两份，将其中一份塞进冷霜雪手里。

“我不要！”

冷霜雪像被烫到一样，挣脱他的手，把装衣服的袋子往他面前一推，态度坚决，“你要给，我现在就走，这些东西我也不要了。”

“你听我说，”萧凡按住她的手，执拗道：

“你承认是我婆娘，就得听我的。这钱你可以不用，寄回家让弟弟妹妹吃好点，买点书本。算我帮未来小舅子小姨子，行不行？”

“你……谁承认是你婆娘了？”

冷霜雪害羞地轻轻捶打他的肩膀，眼泪不争气地又涌了上来，心里却有了踏实的归属感。

她再次将所钱推回萧凡手中，娇羞道：

“你要帮小姨子和小舅子，就自己去寄，我现在给你写地址，否则你以后连自己老丈人住哪里都不知道。”

萧凡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，“这才是我乖婆娘嘛。”

两人在工业区路口分别时，冷霜雪忽然凑近他耳边，脸上带着神秘的羞红，小声道：“晚上……我也有东西要给你。”

说完，不等萧凡反应，她脚步轻快地跑进了工厂。

现在还不到晚上七点，距离冷霜雪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。

萧凡想着先回酒店晃到九点多再过来，快到嘉年华时，远远看见酒店大门外围着一大群人，闹哄哄的，似乎出了什么事，加快了脚步。

人群里的黎美娟看到萧凡的身影，小跑着来到他身边。

“阿凡，”她心有余悸地说道，“袁科峰死了。”

萧凡脑海里首先想到的是袁科峰欺凌刘晓君和黄小花时的样子，脱口而出，“那样的人死了活该。”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