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饶是诸葛明心境超凡,此刻也不禁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,阻力更小?”
然而,这话刚出口,诸葛明自己就猛地顿住了!
他看着姜林脸上那淡淡笑意,一个冰冷而残酷的权谋逻辑如同闪电般劈入他的脑海!
名正顺?顺理成章?
正是因为名正顺,顺理成章,才不行!
图鲁是阿史那摩诃的侄子,是阿史那部名正顺的继承人。
他若成为北戎王,凭借其正统身份和部落根基,极易在草原上凝聚人心,坐稳王位。
时间一长,他自身的威望和实力便会急剧膨胀,届时,姜林这个幕后之人,还能有多少掌控力?
一个真正强大、名正顺的草原王,会甘心永远做一个提线木偶吗?
反观速不台!
他是什么身份?
不过是阿史那摩诃麾下的一员大将,头上还有图鲁这个名义上的老大。
他若是称王,别说北戎其他部落,就是阿史那部内部就会有不同的声音。
他的根基是虚浮的,他的王位是摇摇欲坠的!
一个名不正不顺、根基不稳、危机四伏的“伪王”,才是最好控制的棋子!
如此,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北戎,成为汉国最驯服、最可靠的藩篱和屏障!
“嘶……”
想通了其中关窍,诸葛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!
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许多的妹婿,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发自心底的寒意和钦佩!
这已不是简单的谋略,而是对人心、对权力本质、对平衡之道洞若观火的帝王心术!
其目光之长远,手段之老辣,布局之深远,简直令人心惊!
而自己之前竟然在他面前卖弄权谋之术,竟然还要考验他?
这真是班门弄斧,贻笑大方了!
“小丑竟是我自己!”
诸葛明长长叹息一声,他朝着姜林,郑重其事地微微躬身一礼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:
“在权谋机变、帝王心术一道上,明……自愧不如!”
这一礼,敬的不是姜林,而是一位心思深沉如海、手段翻云覆雨的真正王者!
姜林坦然受之,并未谦让。
这一礼,是他凭实力赢得的认可。
“先生过谦了。”
姜林虚扶一下:
“速不台登位之事,就拜托先生了。草原各部,盘根错节,其中必有强硬反对者,如何分化,如何打压,如何借力打力,想必先生自有妙法。”
“本王只需结果,一个唯汉城马首是瞻的北戎王速不台!”
“放心。”
诸葛明直起身,脸上恢复了那份云淡风轻的从容。
“此事交给我,不出一年,北戎草原之上,只会有一个声音,那就是速不台可汗!”
“而速不台可汗的声音,只会追随汉王的意志!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多,身形一晃,便已如一片白云般轻盈地飘落城墙。
城下,那头青牛悠闲地甩着尾巴,啃食着河面的青草。
诸葛明飘然落于牛背之上,青牛发出一声低沉的哞叫,随即直接朝黑水河上走去。
下一刻,那青牛竟四蹄生风,在湍急的河面竟如履平地般,悠然行去。
夕阳的余晖将一人一牛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,宛如一幅唯美画卷。
风中,只留下诸葛明清朗悠远、仿佛自天际传来的最后一句话:
“静候佳阴吧,我的……妹夫。”
姜林立于城头,目送着诸葛明离去的背影。
三件事?
三件事做完,姜林有信心将对方收入麾下。
“真正的棋盘,才刚刚开始。”
姜林低喃了几句,转身下了城头。
…………
三日后,王宫大殿内。
周文渊快步走入殿中,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振奋:
“大王!镇北关急报!”
“讲!”
姜林放下手中的文书,目光投向周文渊。
“速不台他们在攻陷镇北关后,并未据城死守。”
“而是在姬无常大军回援之前,席卷了关内囤积的大量军械、粮草、马匹等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