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雨枝这样告诉自己。
就在她心灰意冷,准备松开手的那一刻,顾淮州开口了。
他甩开江雨枝的手,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嘲讽,“我不爱你,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?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比刀剑还要锋利,直往江雨枝的心里钻;比这世上的所有酷刑还要残忍,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人剥皮抽筋。
江雨枝瞬间脸色煞白,失了所有力气。
杀人不见血。
江雨枝呆坐在床上,大脑一片空白,只留那一句残忍无比的话,“我不爱你,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?”
在那一刻,她死了一回。
心脏破了个大洞,江雨枝捂着胸口慢慢慢低下头,很快卧室里就传出了令人心碎的啜泣声。
低低的,一声又一声,断断续续。
“木木,你不该问这句话的。”
轻轻的一声呢喃响起,顾淮州似是在叹息。
说完这句话,他大步走出卧室,带上了门。
身后的哭声哭声嘶声裂肺,可他一次也没有回头。
江雨枝不知道是该为自己感到悲哀,还是为自己庆幸。
悲哀的是,她爱了八年的男人,根本就不爱她。
那些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心让她心存幻想,现实却无情地给了她一个巴掌。
被人从幻想中拽了出来,不至于陷得更深,这好像也值得庆幸。
现在,江雨枝清楚地知道了:他不爱她。
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在寻求的答案。
真的知道了答案,她却痛不欲生。
八年,她人生中最美好的八年,都围着顾淮州打转。
一个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八年?
她早已深陷,陷到没有再更深一点的地步。
江雨枝蜷缩成一小团,抱紧自己的身体。
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,反正也无人在意。
后来电话响了,是宋以宁打开的,问起了方止。
江雨枝这才想起,她今天要送方止去机场。
强打起精神走进浴室,照完镜子,她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肿成了两颗水蜜桃,根本就见不了人。
江雨枝着急地往脸上盖了一层厚厚的粉底,遮瑕更是上了两层,可眼睛还是高高肿起。
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突然很是烦躁,直接挥手将桌上的化妆品全部扫到了地上。
看到地面上的液体,江雨枝愣了一下,又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。
她实在是没有办法见人,也没有心情。
无奈,她只能拜托宋以宁去送方止。
而她则是一边流泪一边收拾狼藉,泪水把脸上不成样的妆冲没了。
草草卸完妆,她反锁房门,拉上窗帘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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