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睡?我不是告诉你今天晚上加班。
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,在空中翻飞出优雅的弧度。
沈清梨忽然想到那年。
父亲为救裴闻渡去世。
自己应激失去听力。
裴闻渡笨拙的自学手语,不眠不休,仅仅用一个月的时间,就熟练掌握了手语,并且教会了她和弟弟沈禹安。
那时候的裴闻渡。
说一辈子对她好。
沈清梨仰起头,看着裴闻渡脖颈里面的一抹红痕,“累吗?”
裴闻渡一愣。
旋即笑开。
握着沈清梨的手指,亲了一下。
紧接着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条手链。
昏暗的灯光下,钻石璀璨生辉。
这是结婚两年来。
裴闻渡送给沈清梨的第666份礼物。
裴闻渡亲自给沈清梨戴上:很合适,很漂亮。
他目光温柔。
她眼尾湿润。
原本以为是666次重复的爱意。
殊不知。
竟是666次不间断的出轨后的愧疚和补偿。
沈清梨将手抽回去。
她无声的笑起来,“你还记得三天后是什么日子吗?”
裴闻渡耐心的比划着手指:公司上市,市值将会翻倍,还是我们结婚两周年纪念日,梨梨,到时候我会送你一份礼物
沈清梨点点头,“我也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。”
一份。
放你自由。
再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去找宋明嫣上床的礼物。
裴闻渡拍了拍沈清梨的手背:早点睡吧,明天是沈叔的忌日,我们去给沈叔上坟。
――
翌日
大雪纷飞。
在去墓地的路上。
裴闻渡的手机铃声响起。
沈清梨和裴闻渡在一起的时候,从来不会戴助听器。
所以裴闻渡不避人。
直接接听电话,“怎么了?”
宋明嫣声音起伏不定,惊恐万分的说道,“哥哥,那个醉鬼邻居又来敲门了,我好怕,你能来一趟吗?”
裴闻渡稍稍皱眉,“我让杨鑫过去处理。”
宋明嫣的语气中裹挟着一抹不易觉察的失望。
她乖乖嗯声,“好吧,哥哥。”
挂断电话。
沈清梨捏着自己的衣角,苦中作乐的想,还好,他对爸爸应该还是怀有感激之恩的。
沈清梨松一口气。
车子平稳行驶还不足两分钟。
裴闻渡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。
他蹙眉接听。
依旧是宋明嫣的声音,又娇又软,“哥哥,我怕,他在撬锁……”
裴闻渡猛地踩下刹车。
沈清梨一时之间没防备,整个人迅速朝前,差一点撞到额头。
待车子停稳后。
又被安全的拉回来。
一来一回的剧烈晃动,沈清梨头昏脑胀。
她蹙起眉头,眼神平静无波的看向裴闻渡。
裴闻渡面色和缓:梨梨,很抱歉,今天公司有急事,我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去跟沈叔上坟,我争取早点忙完过去找你
沈清梨心里传来一阵被烧焦的味道。
她懂事地笑起来,“没关系啊,你去忙你的。”
裴闻渡满脸愧疚。
他忍不住抬起手。
想要摸一摸沈清梨的头发,以示安抚。
沈清梨却躲开。
裴闻渡摸了个空。
手心里空荡荡,他心里也莫名其妙的空了一块。
但是裴闻渡并没有深究。
他给沈清梨拉开车门。
沈清梨下了车。
裴闻渡便迫不及待的飞驰而去。
沈清梨伸出的手,悬在空中,“哎……”
她的外套还在车上。
冽冽寒风裹着刺骨的凉意吹来,沈清梨狠狠地打了个冷战。
打车到了父亲墓地。
她拔掉一些野草。
给父亲烧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