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枚费尽心力提取到的指纹衬纸慎之又慎的放在载物台上,固定好,然后俯身贴上目镜。
这一次就不是简单的形态比对了,如果要是形态比对,也用不上偏振光显微镜这玩意儿。
他这次要做的,是找到指纹嵴线上的微小物质。
办公室里极其安静,几名技术警都围在一旁,安静观察着。
任帅钦是什么时候进来的,江源完全没有察觉到,直到他轻手轻脚的走到身旁,压低声音问:“怎么样?有啥发现没?”
江源这才直起身,揉了揉发酸的后颈,他指着显微镜:“我觉得留下这枚指纹的人,应该是从事机械加工或汽修工作的人。”
任帅钦一边掏手机安排一边问道:“你怎么确定的?”
江源从旁边拿起笔记本,上面画着简单的示意图和几行字。
“在指纹的嵴线凹陷里,我发现了嵌着的、微小的黑色颗粒,偏振光下显示各向异性,是典型的磨损金属屑。”
“还有油渍残留的痕迹,折射率特征符合矿物机油。”
江源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普通人手上也可能沾油污,但这枚指纹金属碎屑的形态,还有和油渍的混合状态,更像是长时间、反复接触这类环境形成的。”
“结合之前发动机号被挫掉的操作,我更倾向于这伙人里,有具备汽修和金属加工经验的人,他们熟悉车辆结构,知道怎么最快让一辆车消失。”
任帅钦听完茅塞顿开,他用力拍了拍江源的肩膀,脸上是连日来罕见的畅快:“好!有方向就好!”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