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半分怜悯。熟练地剖开野猪腹部,挖出那颗还在跳动的妖丹,又割下几块相对完整的后腿肉。
没有生火。直接生吞了一块带着血丝的肉。
肉块入腹,一股燥热的能量瞬间炸开,顺着肠胃流向四肢百骸。经脉中的绷带再次运转,将那肉中蕴含的灰雾毒素剥离,只留下精纯的能量滋养着干涸的肌肉。
痛。
剧痛。
强化肉身的过程从来都不是享受。全身的肌肉纤维都在撕裂、重组。咬着牙,忍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,眼神却越发坚定。
这就是他的路。一条用痛苦和鲜血铺就的武道之路。
吃完半条猪腿,身上的伤势已恢复大半,力量更是精进了一丝。正准备起身离开,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腐面猪的尸体旁。
那里有一个被野猪刨出来的土坑,里面似乎埋着什么东西。
刚才打斗时没注意到。此刻,怀中的黑色碎片再次传来轻微的颤动,指向那个土坑。
“又是这东西?”
心中一动,走过去拨开泥土。
土层下,赫然躺着一具早已腐烂的白骨。看服饰,应该是青云宗几十年前的弟子。白骨的胸口处,插着一把断裂的长剑,剑柄上刻着一个模糊的“刑”字。
“执法堂废弃的剑?”
皱眉。
在白骨的手骨中发现了一本被油布层层包裹的笔记。虽然年代久远,但保存尚好。
打开笔记,借着微弱月光翻阅。
越看,脸色越是凝重。
“灰历三百二十年,师尊让我处理‘活体实验’的废料……我发现那些废料并没有死透,它们在哀嚎……”
“灰历三百二十五年,我偷听到了长老们的谈话。原来所谓的飞升,根本就是骗局。灵气是被污染的,我们吸纳的每一口灵气,都是在把自己变成怪物的养料。”
“灰历三百三十年,我发现了先天锁的秘密。原来这不是废体,而是古人为防止后人被诡异同化而设下的最后一道防线。可惜,世人皆以为这是废体,拼命想要冲破它……”
手指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先天锁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丹田内的先天锁是阻碍他修仙的罪魁祸首,是让他受尽冷眼的根源。可这本笔记里却说,这是保护伞?
“如果无法纳气,就无法被诡异灵气污染。那么,是否存在一种不需要灵气的修炼体系?”
笔记的最后几页字迹潦草,显然书写者当时处于极度恐惧中。
“我在后山禁地的废墟中,找到了一截染血的绷带……那是上古武道的遗物。它能过滤毒素。我尝试修炼,果然有效。但我被发现了……他们要杀我灭口。”
“我把‘钥匙’藏了起来。后来者,若你有缘得见此书,切记:不要相信宗门,不要相信修仙。唯有肉身成圣,方能……”
笔记戛然而止。最后一行字被一道深深的血痕划断。
合上笔记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原来,自己捡到的那块绷带,是这位前辈留下的。而自己体内的先天锁,也并非诅咒,反而是上天留给他在末世生存的唯一资格?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低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荒野中显得格外凄凉。
这么多年,他被骂废物,被踩在泥里,原来是因为他拥有这世上最珍贵的天赋。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们,不过是一群正在慢慢走向死亡的疯子。
“既然你们修的是仙,那我修的便是人。”
将笔记收好,目光投向了远方那座笼罩在灰雾中的青云宗主峰。
“吴老死了,线索断了。但这本笔记告诉我,真正的秘密,藏在后山禁地。”
那里是宗门的绝对禁区,据说关押着许多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。
“灯下黑。”
喃喃自语。
“执法堂现在肯定在全城搜捕我,他们认为我会逃往远处的黑市或者散修聚集地。如果我反而潜回宗门边缘,甚至混入那些负责运送物资的低阶苦力中……”
最危险的地方,往往最安全。
而且,要变强,还需要更多的资源。荒野里的妖兽虽然能吃,但效率太低。需要丹药,需要金属精华,需要一切能淬炼肉身的东西。而这些,只有青云宗才有。
站起身,将那块神秘碎片贴身放好。
“青云宗,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不再犹豫,调整方向,借着夜色掩护,朝着青云宗外围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