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切之情。
李长寿缓了口气,目光转向刘齐,他已经从记者七嘴八舌的叙述中,得知了是眼前这位年轻的将军在关键时刻献出宝贵的血液,救了自己一命。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表达谢意,却被刘齐轻轻按住。
“将军…大恩不谢”
李长寿声音依旧虚弱,但每个字都充满了诚挚,“老朽,这条命,是您捡回来的…如果我有以后,必有厚报。”
刘齐连忙摆手,脸上露出一丝愧不敢当的神情:
“老爷子,您千万别这么说,您是国家的功臣,是老英雄,我做的这点事微不足道。反倒是您,这种坚韧不拔,为后人申冤的精神,让我非常佩服!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和无奈,坦诚相告:
“不过,老爷子,有些话我得跟您说清楚。我敬佩您的为人,也想帮您,但我的身份比较敏感,我不是这边战区的军官,我的防区和职责在西锤边陲,这次是因为我爷爷病重才临时赶回来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商务车厢的方向,声音压得更低:
“你们这边的情况盘根错节,水很深。我如果贸然以官方身份介入太多,不仅可能帮不到您,反而会引发更复杂的局面,甚至影响西锤的稳定,而且,我爷爷现在也生命垂危,我,我必须先顾全他老人家。”
他这番话,既是解释,也是撇清,带着几分身不由己的歉意。
说到底,还是刘卫国的安危最重要!
要是刘卫国健康的话,刘齐硬了一辈子……也是见不惯恃强凌弱,或许早早就帮忙了。
但是现在不行!
李长寿静静地听着,沧桑的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或失望,反而露出一丝理解和释然。
他活了一个世纪,见过太多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。
帮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。
李长寿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。
苏瑶背后站着的是参天大树,这个旋涡,一般人卷进来很可能粉身碎骨。
然而,话锋一转,李长寿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执着的恳求:
“只是,老朽还有一个不情之请。您爷爷…那位躺在里面的老首长,于我有派医救命之恩,我想亲自向他老人家,道一声谢。若非他的命令,王教授他们也不会来得那么及时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,像是回忆,又像是某种难以置信的猜测,低声补充道:“而且我总觉得…好像在哪里见过他。”
这个请求和这句低语,让刘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和为难。
他眉头紧锁,内心挣扎不已。
爷爷现在生命垂危,需要绝对安静,任何外界的打扰都可能造成不可预知的后果。
更何况,爷爷的身份何等尊贵,岂是一个身份不明,还卷入巨大麻烦的老兵说见就能见的?
但看着李长寿那真诚、恳切,甚至带着一丝莫名期待的眼神。
他张了张嘴,拒绝的话在嘴边盘旋,却最终没能立刻说出口。
车厢内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,只有列车的轰鸣声在持续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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