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挽就这么木着脸盯着他看了几秒,没有打开窗户。
回神后,她拿起手机,开机。
给男人回复了一个字。
霍野掏出手机,滚!
他盯着屏幕看了半晌,幽蓝的屏幕光令他的脸部轮廓看起来更加深邃立体。
沈星挽后知后觉地想起霍野的为人,有点怕他冲进来揍她。
但霍野什么也没说,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。
沈星挽大惊失色,下意识冲到窗边,见他毫发无损,顿时松了口气。
随即又想,怎么不摔死他算了。
半夜爬有夫之妇的窗户,谁有他张狂?
霍野大概是生气了,翻过围墙很快便开车离开了。
沈星挽被他一捣乱,闭上眼就开始做噩梦。
梦见大学期间,她去找陆聿安,想给陆聿安一个惊喜,便藏在他床上。
等人一进来,她便钻进对方怀里,主动送上红唇。
对方压着她亲得很凶,在黑暗中宛若一头饥饿难耐的猛兽,仿佛要将她拆吞入腹。
她害怕地想躲,却被对方按住后颈重新拽回去,热吻一路往下。
啪的一声,宿舍的灯被人打开。
陆聿安的声音仿佛从天外响起,“阿野,找女人去你自己床上,在我床上乱来不合适吧?”
他说着来掀帘子,下一秒,沈星挽从梦中惊醒!
她躺在床上,仍然带着梦中的心有余悸。
梦里的陆聿安掀了帘子,而现实中,当年陆聿安只是开了句玩笑,便顾自去了霍野的床上。
当时的沈星挽震惊愤怒,但被男人死死捂住嘴。
“抱歉,我以为你是我女朋友。”年轻的霍野笑得很欠揍,半真半假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,眼神却一直紧盯着她的唇。
和昨晚的眼神一样,像是要吃了她。
沈星挽忽然有些后悔,不该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去招惹霍野这个疯子。
那一晚,她和男人挤在一个床上,直到半夜陆聿安熟睡,她才偷偷摸摸离开。
后来他们心照不宣地将这件事抛诸脑后,仿佛从未发生过。
而如今,霍野依旧在陆聿安的眼皮子底下勾搭自己。
疯子。
沈星挽甩了甩头,不再去想这些事。
外面天光已经大亮。
她洗漱好出来,才发现昨晚陆聿安发了消息过来,说他晚上回不来。
似乎为了安抚她,陆聿安良心发现,发了条语音:“明天一早你别乱跑,我让秘书把身份证给你送过去,你想带着小满去哪里跟程秘书说,让她给你安排。”
沈星挽下楼的时候,程秘书已经到了。
穿着套装的女人带着和陆聿安如出一辙的傲慢,背脊挺直的坐在沙发上,不知道等了多久。
见到沈星挽,她用挑剔的眼神剜了她一眼,从包里拿出身份证,“太太,陆总让我给你的。”
沈星挽接过身份证,就听程秘书说:“陆总说,小满的户口本等他回来再亲自给你。我可以先帮你安排行程。”
沈星挽转身上楼:“不用了。”
孩子都没了,要那些东西有什么用?
程秘书不满她的态度,没忍住开口道:“太太,你一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懂,还是我来给你安排吧,别到时候出了事惹陆总不高兴,牵连到我身上。”
这两年,沈星挽没工作也没钱,在所有人眼里,她是一个只能依附陆聿安而活的废物。
也因为陆聿安对她的漠视,谁都能踩她一脚。
沈星挽头也没回,顾自上楼收拾东西。
她没有与对方逞口舌之快,自己没有实力的时候,叫得再大声别人也不会当回事。
何必多费唇舌。
她还剩下一些自己这几年整理的笔记,全堆在小满的房间里。
她很快收拾好,拎着行李箱下楼,刚出门,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像个小炮弹般扑进沈星挽怀里,吸猫一般疯狂地抱着她蹭啊蹭:“嫂子!我亲爱的嫂嫂,好久不见,我想死你了!”
沈星挽被撞得噔噔噔后退几步,下意识把人接住,愕然道:“玲珑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陆玲珑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在了她身上:“刚回来,这不太想你了嘛,直接我就让林叔送我过来了。咦?你拎着行李箱干嘛?要出远门?”
沈星挽摸了摸她脑袋,“嗯,我不打算跟你哥过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