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挽一边急步走进电梯,一边问:“怎么回事?”
唐晖如是这般一说,“野哥看到医院监控以后就疯了,直接开车走了,说是要创死陆聿安,我拦都没拦住,现在人还跟丢了!”
沈星挽那电梯的动作顿了顿,放下心来,才意识到自己受唐晖影响,反应过度了。
“没事,别着急,他应该知道分寸的。”
唐晖心说,野哥知道个屁的分寸!他满脑子都只有‘找婆娘’!
沈星挽:“我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结束通话,沈星挽走出电梯,朝自己的车走去,一边给霍野打过去。
午后。
刚下过雨的地面变成了黑青色,车轮驶过,水雾四散。
霍野单手操控着方向盘,追着陆聿安的车,表情默然沉冷,像是暴雨前的宁静。
手机响起,他一看是沈星挽打来的,眉眼间的戾气瞬间消散了几分。
拿起,接听。
“挽……”
刚要开口,沈星挽冷声问:“你在哪里?”
霍野:“……”
唐晖这个大嘴巴!
他打开窗户,任由疾风吹进来,裹挟着他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沈星挽那边:“去城东给你买灌汤包,顺便兜兜风。”
听了这话,沈星挽都笑了。
“那你真体贴。”
“还行,比陆狗强。”
他似乎格外热衷和陆聿安攀比,什么都要争个高下。
幼稚。
另一边,沈星挽收到了唐晖发来的定位,启动车子。
电话还没挂断,她说:“我不想吃城东的灌汤包,请你去檀园吃早茶,你现在过来。”
霍野失笑:“等会儿啊宝宝,我处理点事。”
沈星挽还没从他那句‘宝宝’的称呼里回神,下一秒,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砰的一声,巨响声宛若爆炸,从手机那头传到了这头。
她的心脏猛然颤了几颤,下意识靠边打了下方向盘,一脚刹车踩下去。
“霍野!”
霍野那边已经挂断了。
沈星挽没来由的生出几分不安,重新启动车子,朝着唐晖所说的地方赶。
半道上,收到了霍野发来的两条消息。
一张自拍,一句话。
他脑门上淌着血,嘴角咬着烟,像是随手拍下的照片,背景里,是驾驶坐上满身鲜血的陆聿安。
隐约能看到几乎变形的车头。
而面对着镜头的男人正抬手比耶,咬着烟还在笑,龇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。
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狂肆嚣张,仿佛杀人越货的法外狂徒。
不是个好人。
这是沈星挽看到照片的第一反应。
先帮你拿点利息
男人如是说。
――
几分钟后,沈星挽见到了唐晖。
唐晖一脸沧桑地蹲在马路牙子边,头发抓得像鸡窝。
见到沈星挽,他连连叹气,宛若操碎了心的老父亲。
“野哥这个人吧,从小就挺疯的,小时候为了跟我抢玩具,拿砖头差点把我脑袋砸破了,你看,我现在脑袋上海顶着那块疤呢。”
唐晖十分惆怅,“我们都以为霍家会出个劳改犯,谁知道他跑去当兵了,端了几年国家饭碗,瞧着像是改造好了……”
没想到是疯得更彻底了。
唐晖抬起眼皮子看了沈星挽一眼,“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害怕,就是想告诉你……野哥对自己在意的东西看得极重,你……你自己好好慎重考虑考虑。”
他没有说得太直白,但沈星挽却明白了。
陆聿安不是个好东西,霍野或许更甚,招惹他的后果,可能会有她承受不起的代价。
她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为了报仇,她没想过退路。
正是因为霍野是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疯子,对她来说才有利用价值。
如果霍野凡是都要考虑利弊,冷静自持,当初两人就不会滚到一张床上。
她不贪心,她不会既要霍野能帮她,又想霍野能听话。
唐晖拍拍屁股起身,“不用过去了。”
事情已经发生,沈星挽现在过去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无法收场。
沈星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