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能让别人握你老公的手?”
“我不干净了咳咳咳。”
栾鹤醒了。
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喻觅双。
实在是白锦书那句“你要是再不醒的话,我就要把喻姐抢走了”,威力太大。
这话刚落地不到三秒,他的眼睛就睁开了,虽然还带着点刚从黑暗里挣扎出来的恍惚,但那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咬字清晰,逻辑清楚,完全不像一个昏迷了两天的人。
喻觅双愣在原地,脑子还没反应过来,腿已经先动了。
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,弯下腰凑近他的脸,像是要确认他没有在说梦话:“你醒了?你真的醒了?你再说一句给我听听。”
栾鹤看着她那张因为担心和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,以及她眼底那层还没来得及散去的青黑,还有她嘴角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干裂,沉默了一下,这才开口,声音还是哑的,但已经比刚才更清楚了一些:“你没事吧?怎么让她握我的手?”
喻觅双被他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,眼眶跟着就热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抬手在眼睛上按了一下,又放下,声音带着笑又带着一点哭腔:“你昏迷了几天,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我?你这个算吃醋还是算守节?你要当贞洁烈男吗?”
栾鹤皱了皱眉,目光从她脸上移到白锦书还放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上,然后又移回来,嘴唇微微抿了一下,像是想把那句话再说一遍,又觉得重复不太体面,但那个意思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眼睛里:“我的手上,现在是别人的手。”
他的语气还是冷的,但是因为他躺了几天,有气无力的,说话没有气势。
喻觅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白锦书那只还搁在他手背上的手,两人都忘了把手撒开。
她赶紧伸手把白锦书的手拿开,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去,动作一气呵成,像是早就排练过。
“好了好了,放回去了,你的手只有我能握,行了吧?”
栾鹤看了她一眼,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像是终于满意了。
白锦书赶紧去洗手,表明自己的态度,她可不是要故意吃栾鹤的豆腐的,是喻觅双主动让她握的。
虽然她也并不清楚这是什么道理,但是人醒了就是好事,还挺神奇的。
喻觅双按了护士铃,很快医生就过来了医生查得很仔细――瞳孔反应、肢体反射、语能力、认知能力,每一项都测了一遍。
最后医生摘下听诊器,语气带着一种“总算可以放心了”的轻松:“生命体征平稳,意识恢复完整,没有明显的神经损伤迹象,记忆和认知功能初步判断正常。剩下的就是好好休养,让身体慢慢恢复。”
医生也松了口气,栾鹤要是在医院出事,他们医院也讨不着什么好,说不定还会被迁怒。
喻觅双站在旁边,听完医生的每一句话,像是把那些字一个一个地嚼碎了咽下去,那根绷紧的弦总算能放松下来了,她手心全是汗,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微微发麻。
她等医生走了之后才在椅子上坐下来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白锦书洗完手出来,站在床边,她看着这对刚刚重聚的夫妻,小声的开口,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了两步:“那什么……喻姐,我的任务完成了,我先回酒店休息,等你有空了再约我吃饭。”
喻觅双抬头看她,想留她再坐会儿,但又觉得这个时候确实该让她先走,于是点了点头:“好,你到了发个消息给我。”
白锦书冲她摆了摆手,拉开门,走了出去,走的时候还顺手把门带上了。
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监护仪平稳的嘀嗒声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。
栾鹤侧着头看她,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和还带着一点血痕的手肘上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:“你受伤了?喻觅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肘,那是在他推开她的时候摔倒磕破的,这两天她完全没顾上处理,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,周围还有一圈淡淡的淤青。
她放下袖子盖住,不让他再看:“就擦破一点皮,早不疼了。倒是你,差点把我吓死。”
“你不应该跑过来一点。”
喻觅双红着眼眶,似埋怨似心疼。
他要是没跑过来,现在躺在这里的肯定是她。
“为什么不?保护自己老婆,是每一个丈夫的义务。”
“你没事我就放心了,如果我眼睁睁看着你出事,那才是最没用的男人。”
栾鹤理所当然的道,随即略过这个话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