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她簇新的海棠红织金裙摆上,在她梳得纹丝不乱的妇人发髻间,在她平静无波的侧脸上,来回逡巡。
江莞莞目不斜视,只看着前方快了一个身位的秦昭挺拔却透着疏离的背影。
风穿过廊下,带着早春残留的寒意,吹动她耳坠上小小的珍珠,冰凉地贴着脸颊。
庆安堂里可以说是人满为患。
上首坐着秦老夫人房氏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戴着一整套的翡翠头面,深绿的色泽衬得她面容愈发严肃。
她手里慢慢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,目光慈爱地落在江莞莞身上,从头到脚,细细打量。
江莞莞再次跪下,奉茶:“母亲请用茶。”
房氏没有立刻接。
佛珠捻动的细微声响,在过分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。
片刻后,她才伸出手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接过茶盏,揭开盖子,轻轻撇了撇浮沫,呷了一口。
“起来吧。”声音不高,带着久居上位的平淡,“既进了秦家的门,往后便是秦家的人。昭儿前头那位去得早,留下两个丫头,年纪虽小,却是秦家的血脉,你既为继母,当悉心照料,视为己出。家中中馈,自有旧例可循,你初来乍到,先跟着你大嫂学看几日账本,熟悉熟悉。”
“是,儿媳谨记母亲教诲。”
江莞莞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。
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没人注意到,汪氏的眼神暗了几分,手上的帕子也捏得更紧了些。
“h儿,珂儿,过来拜见你们的新母亲。”
房氏目光却仍落在江莞莞脸上,仿佛想从中找出些忐忑或怯懦来。
一个穿着粉色绸袄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被奶娘牵着手走了过来。
她约莫五岁,脸蛋圆润,眼睛很大,却没什么神采,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江莞莞,立刻低下头,往奶娘身后缩了缩。
这便是秦昭的嫡女,秦h。_c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