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昭并没有让人针对丁绍峰,但是也不会帮他。
毕竟,这个丁绍峰之前可是自己妻子的未婚夫,而且还是一个与小姨子勾勾搭搭的贱人!
秦昭对于这个连襟,除了厌恶,就是嫉妒。
谁让这个丁绍峰顶着江莞莞未婚夫的名头那么多年呢!
对此,江莞莞自然是喜闻乐见的。
反正她对那个渣男也没有什么好感。
至于江柔的记忆里上辈子丁绍峰能走上高位,这中间绝对少不了自己嫁妆铺路,以及沈家的金银助力。
这辈子,也不知道丁绍峰还能不能再入朝了。
江莞莞得承认,她真的幸灾乐祸了。
也因为高兴,所以这一晚她对于秦昭可以说是有求必应……
喜炮响起来了。
江柔站在丁家后院年久失修的一处小亭内,听见那鞭炮声从长街尽头一路蔓延过来,炸得人耳膜发麻。
她转过身,朝那个方向望了一眼――那是江府的方向。
“江家大少爷中了!第四名!”
街上有孩子的喊声跑过去,接着是更多人的脚步声、道贺声、锣鼓响。
江柔的手指慢慢收紧,石桌的边沿硌得她掌心生疼。
第四名。
她的嫡亲兄长,江述,中了第四名。
而她的夫君丁绍峰――江柔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不太平整的地面,视线再落到了石桌上的茶汤里。
水面映出一张苍白的脸,眉眼还是那张眉眼,却像是褪了色的年画――她的夫君,昨日就托人去贡院门口守着了,守到天黑,守到三更,守到今早放榜。
没有报帖。
一张都没有。
“夫人!”
身后传来丫鬟春杏慌张的脚步声。
江柔回过头,看见那丫头跑得发髻都歪了,手里攥着一卷红纸,脸色煞白。
“夫人,老爷他……咱们姑爷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江柔的声音很平。
她接过那张报帖,展开。
空白的。
报喜的人连名字都懒得填,大约是跑遍了全城,把所有落榜的人家都塞一张这个。
江柔盯着那片刺目的空白看了很久,久到春杏怯生生地喊了她一声。
“夫人?”
“去告诉厨房,”江柔把报帖折起来,折得方方正正,塞进袖子里,“午膳照常做,老爷爷爱吃的几道菜,别少了。”
春杏愣住了:“可是老爷他……”
“他怎么了?”江柔看着她。
春杏张了张嘴,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,低头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跑了。
江柔站在原地,听着那鞭炮声渐渐稀落下去,变成零星的几响,然后彻底归于平静。
她抬起头,天很蓝,日头很好,是那种宜嫁娶、宜出行、宜放榜的好日子。
她忽然想起去年。
去年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好日子,她站在江府的花园里,看着丁绍峰从月洞门那边走过来。
他穿着一身竹青色的袍子,腰间系着她绣的香囊,脸上带着笑,朝她点了点头。
那时候她以为那个笑是给她的。
后来才知道,那日是丁绍峰来江府商议婚事,议的是她的嫡姐,江莞莞。
江莞莞。
江柔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,不咸不淡的。
她的嫡母所出,江家正经的嫡女,生得比她好,命也比她好――嫁了定北侯,做了侯夫人,今日大约正坐在江府的正厅里,与她那位中了第四名的嫡亲兄长饮茶道贺。
而江柔站在丁家的后院里,听着前院传来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。
是药碗。
丁绍峰的药碗。
她朝前院走去,绕过影壁,穿过穿堂,还没进正房,就闻见一股浓烈的苦药汤子味儿。
房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丁绍峰含混不清的骂声,间或夹杂着瓷器碎裂的脆响。
江柔在门口站了片刻,推开门。
屋里一片狼藉。
丁绍峰坐在桌边的地上,袍子上沾满了药渍,手里攥着半截碎了的茶盏,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看见她进来,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声来,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他

